第3章 夜探王城，老狐深谋独占仙（4/7）

陈老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武王朝太子。手握一国之权。如果他知道无暇剑仙沦为凡……他完全有能力将师尊圈禁在王宫里。到那时，我一个练气后期的老子……连大门都进不去。）

（所以——这次在王城停留的时间不能太长。商议完武道大会的事，就得尽快带师尊回玄玉宗。在宗门里，我至少还能控制局面。在王城……变数太多了。）

（第四——也是最危险的——欲宗老祖和阳道。这两个老不死的一个合体后期，一个化神后期，都是觊觎师尊多年的色中饿鬼。他们之所以一直没动手，不是因为他们有廉耻心，纯粹是因为师尊的修为太强。合体后期对合体后期、合体后期对化神后期——他们讨不了好。可如果他们知道师尊变成了凡……）

陈老不敢再想下去了。

那个后果——太可怕了。

欲宗老祖会用欲兽凌辱她，然后内让她怀孕，再把大着肚子的她送回来——

阳道会蒙上她的眼睛，用项圈拴着她的脖子，光着身子在小镇上牵着她散步——

合欢老魔更狠，直接带回宗门让所有弟子三天三夜，然后扔进青楼接客——

每一个画面都让陈老的血压飙升。

不是因为心疼师尊。

是因为——那些要碰他的东西。

他的。

他等了三十年才得到的东西。

谁都不能抢。

（所以……无论如何，这个秘密只能是我知道。我要把这个秘密焊死在我的喉咙里，一个字都不能漏。）

他吸一气，缓缓吐出。

（明天……我得去找师尊谈谈。不能光靠蛮力。我得让她知道——我不是她的敌。至少……不是最可怕的那个敌。跟欲宗老祖和阳道比起来，我陈老……已经是最\''''温柔\''''的选择了。）

他苦涩地笑了笑。

一个强了师尊的，管自己叫\''''温柔\''''——这话要说出去，怕是能笑掉天下的大牙。

可事实就是如此。

在这个弱强食的修仙世界里——比他更坏的，多的是。

三月十六。辰时。

天亮了。

春的阳光透过栖鸾别苑的层层屋檐洒落下来，将青玉墙面照得泛起暖色。

院中那几株木樨在晨光中舒展着枝丫，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的气息。

朝露阁的门紧闭着。

陈老站在阁前的石阶下，弓着腰，双手垂在身侧。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长袍，发用一根黑色布条随意扎在脑后，古铜色的脸上沟壑纵横，一副老实的模样。

他已经在石阶下站了半个时辰了。

从出站到现在。

没有敲门，没有出声，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如同一棵老树。

这是他的策略。

他不能急。越急越容易出错。他要让师尊看到他的\''''诚意\''''——至少是表面上的诚意。

辰时过半，赤木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裴清站在门内。

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棂透进来，将她的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换了一身净的衣裳——依然是那种月光织就的仙子长裙，但比昨晚那件更素净些，通体银白，肩搭着一袭青色薄纱，领收得很紧，遮住了锁骨以下的所有肌肤。

墨发重新梳理过了，挽成一个简洁的高髻，用一根白玉簪固定，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和修长的脖颈。

她的脸上——

看不出任何异样。

冰肌玉骨，清冷如霜。

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酒红色的瞳孔低垂，淡淡地扫了陈老一眼——那一眼比冬的寒风还冷——然后便移开了。

“你来做什么。”

不是问句。是陈述。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老弓着腰，视线落在自己的脚尖上，姿态恭敬得几乎谦卑。

“弟子……来给师尊请安。”

沉默。

“还有……弟子有些话想跟师尊说。”

长久的沉默。

然后裴清侧了侧身，让出了门的空间。

不是允许——是懒得拒绝。

她转身走回阁内。

走路的姿态依然端庄从容，腰背挺直如竹，裙摆拂过地面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只是——如果仔细看——她的步幅比平常略小了一些，脚步也略微迟缓了一些。

昨夜的事，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

虽然她掩饰得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