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的保护，坠海（2/2）

瞬息之间，可她失去平衡的瞬间，整个世界在她的面前却只剩下了慢动作。

她看到了。

看到言溯怀转向她时骤然紧缩的瞳孔，和他伸出的手。

指尖堪堪擦过她的手背，差之毫厘，却没能抓住。

她听到了。

“杭晚——！”

是言溯怀的喊声。可是却立刻被风雨和海撕碎。

杭晚觉得自己疯了。

比起对死亡的恐惧，她的心最先涌起的，竟是一丝快慰。

——哈哈，真好玩的表。他也会有这样惊慌失措的时候。

冰冷的狂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冷雨更加肆无忌惮地倾泻在她的脸上。

悬空的身下不再是坚实的甲板，而是咆哮着要将她吞吃的黑暗渊。

她的后背重重砸汹涌的海水，五脏六腑都似要被巨大的冲击力撕裂。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灌，冰冷的窒息感瞬间扼住了她的喉咙。

这一刻，她想起了那场荒唐的大冒险。

她的感官被悉数剥夺，她在海的漩涡中转啊转，全世界的声音退，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

那时言溯怀的舌尖带着烟的涩，蛮横地撬开她的防线，如同此刻海水灌鼻，冰冷、霸道、不容抗拒。

她感受到失控，以及，在失控中奇异燃起的、灼热的生命力。

救生衣延迟的浮力将她托起，她挣扎着咳出咸涩海水、冲水面。而逐渐清明的视线中，她的面前……

是言溯怀的脸。

此时此刻，舷梯出处，死死扒着门框的陈奇，不断回想着刚才看到的模糊而骇的画面：

言溯怀拔刀威胁张朔，随后张朔跌出了船舷。再然后，一旁的杭晚也坠了海中。一切快得如同噩梦中的剪影，残酷而混。

他瘫软在地，牙齿咯咯打颤，望向言溯怀背影的眼神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疯了，都疯了……

一切都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