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4/5）

就好像，我们真的不存在一样。

苏晚晴哼着小曲儿，蹦蹦跳跳地跑去阳台刷牙，嘴里还吐着可的泡泡。

林小满则拿着毛巾，面无表地从我们床边走过，走向卫生间，那脚步甚至还故意放重了一些，仿佛在表达她对某些“不存在”的东西的鄙夷。

整个宿舍，上演着一出无比荒诞的现实主义默剧。

一边，是三个生在若无其事地洗漱、换衣，进行着再正常不过的清晨常。

另一边，是她们的室友正光着身子被一个男压在床上，而那个男，还硬在她的身体里。

我抱着怀里已经彻底石化，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的宋知意，心中乐开了花。

来吧，我亲的演员们。

让我看看，你们还能把这场戏，演到什么地步。

我能猜出她们的想法，很简单，也很高效。

她们三个，就像是约定好了一样，都当没看见这一幕，正常洗漱，正常穿衣，然后正常出门上课。

至于我——程述言，和她们的另一个室友——宋知意，正赤着身体，以最原始的姿态躺在床上这件事，那就不是现在她们能关心的了。

那属于“异常状况”，而她们的任务，就是用最大的“正常”，去覆盖掉所有的“异常”。

只有这样，她们的“常”，这场该死又迷的游戏，才能继续运转下去。

但我，已经不想再跟着她们的节奏走了。

我需要掌握我自己的节奏。

叶清疏，我的好会长，我的好导演，我亲的“神秘卖家”，让我看看，你是怎么解决我这个主动跳出来，砸烂了你心布置的舞台的搅局者的。

想到这里，我嘴角的弧度勾得更了。

下一秒，我脸上的所有笑意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代的是一副刚刚从百年噩梦中惊醒的、极致的恐慌与茫然。

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还连着我身体的宋知意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悲鸣。但我顾不上了。

“知意！我怎么在你床上？”

我的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得沙哑、裂，充满了不可置信，在这死寂的、充满了诡异气氛的寝室里，如同惊雷炸响！

“啊！我，我都了些什么啊！”

我抱着，做出了一副彻底崩溃、悔恨加的模样，将一个宿醉后发现自己犯下大错的混蛋，演绎得淋漓尽致。

宋知意看着我这种堪称自式的行为，那双本就充满了惊慌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瞳孔里写满了纯粹的、不加任何修饰的“懵”。

她彻底呆住了。

剧本……剧本里没有这一段啊！学长他……他怎么自己演起来了？我该怎么接？

这一下，那三个正在努力扮演“正常”的演员，再也没办法装作不知了。

苏晚晴嘴里还含着牙膏泡沫，拿着牙刷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色的眸子里充满了迷茫，视线在我和叶清疏之间疯狂来回，像是在问：导演导演，现在怎么办？

是即兴表演环节吗？

林小满刚刚从卫生间出来，她浑身一震，那双漂亮的凤眼瞬间锁死在我身上，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凝为实质。

她握着毛巾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

这个蠢货！

他到底想什么？！

而叶清疏呢？

她停下了正在梳理长发的动作，转过身来。

她脸上的慵懒和微笑，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温柔的凤眼，此刻没有任何绪，就像两潭不见底的、冰冷的湖水，只是静静地，静静地看着我。

看着我这个，掀翻了她牌桌的演员。

房间里，陷了比刚才更加死寂的沉默。

我依旧保持着宋知意的状态，就这么赤着上半身，坐在她的床上，缓缓地，用一种充满了“挑衅”的目光，扫视过她们三个。

然后，在她们看不见的角度，我的嘴角，微微勾起。

好戏，开场了。

我的“自”式表演，像一颗水炸弹，在502寝室这片看似平静的湖面下轰然引。

苏晚晴和林小满那两个原本在努力扮演“无事发生”的优秀演员，此刻都停下了手的一切动作，不约而同地围了过来，站在宋知意的床边，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审判圈。

她们就这么看着我，看着我还坐在宋知意的身上，看着我们两那暧昧到极致的姿态，表各异，彩纷呈。

但她们的眼神，却出奇地一致——都巧妙地避开了我和宋知意被薄被遮盖起来的下半身，仿佛那里有一团圣光，会灼伤她们纯洁的双眼。

最先开的，果不其然，是我们的开心果，苏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