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你很美（下）（5/9）

凡……” 化岚博的声音沙哑涩，眼神闪躲，不敢看梁士凡的眼睛，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对……对不起……我昨晚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当什么都没发生，好不好？”

他在害怕。他怕看到梁士凡脸上的后悔，更怕看到可能出现的那哪怕一点的厌恶。

梁士凡看着他这副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样子，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我记得。”

梁士凡的声音很沉，带着宿醉的沙哑。他没有让化岚博逃跑，而是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在被子下颤抖的手。

“昨晚所有发生的事，我都记得。”

他强迫化岚博看着自己，虽然脸颊因为回忆起那些疯狂的细节而涨得通红，但眼神却异常坚定，透着一理科生特有的、认死理的执拗：

“你的身体……我还记得是什么感觉。”

化岚博猛地一颤，羞耻得想要钻进地缝里，却被那双手死死拉住。

“而且……我也记得，” 梁士凡吸一气，仿佛是在宣判自己的命运，又仿佛在陈述一个经过严密计算后得出的唯一真理，“我迷恋你。”

“岚博，我们……我……”

“可以喜欢你吗？”

这话就像一枚重磅炸弹，在化岚博早已荒芜、充满自我厌弃的世界里轰然炸开。

他怔怔地看着梁士凡。那双闪躲、藏着自卑的漂亮眼睛里，泪水迅速积聚，然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梁士凡的手背上，滚烫得吓。

“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化岚博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试图抽回手，试图最后一次用那些尖锐的词汇来武装自己：“我是……我是个男……我还戴着这种……这种变态的锁……我甚至……”

“我知道。”

梁士凡打断了他。他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指腹轻轻摩挲着化岚博手腕上那因为紧张而凸起的青筋。

“我看到了锁，看到了伤，也看到了你为了‘净化’而受的苦。” 梁士凡笨拙地抬起另一只手，擦去化岚博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但我更知道的是，昨晚抱着你的时候……我觉得很满足。现在看着你……我很想再抱你。”

“所以……岚博，别再推开我，好吗？”

化岚博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所有的自卑、恐惧、对“怪物”身份的自我厌恶，在这一刻都被这一句笨拙却滚烫的“别再推开我”击得碎。

他一直渴望有能“决定”他，能“掌控”他，以此来证明他是有价值的。

可现在他才发现，他真正渴望的，从来都不是被当作玩物，而是被当作一个“”来被看见、被心疼。

“呜……”

化岚博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呜咽，再也顾不上什么遮掩，什么羞耻。

他猛地扑进了梁士凡的怀里，双手死死环住对方的腰，仿佛那是他在溺水中抓住的唯一浮木。

“笨蛋……大笨蛋……”

他哭得浑身都在发抖，眼泪鼻涕全蹭在了梁士凡的胸，声音碎而卑微：

“可以……当然可以……呜呜……求求你……喜欢我……别嫌弃我……”

梁士凡被他撞得闷哼一声，却立刻收紧了手臂，将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紧紧锁在怀里。

他感受着怀中躯体的颤抖，感受着那硌在两小腹间的冰冷金属，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不嫌弃。”

他低下，吻落在化岚博糟糟的发顶，额，最后是那张还带着泪咸味的唇。

“永远都不嫌弃。”

……

良久，那压抑的哭泣声终于渐渐平息，只余下偶尔无法控制的抽噎。

化岚博蜷缩在梁士凡的怀里，眼眶红肿，鼻尖也蹭得通红，活像一只在大雨中瑟瑟发抖许久，终于被好心捡回家、裹进温暖毛毯里的小猫。

随着理智慢慢回笼，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现在的姿势有多亲密——赤相贴，毫无缝隙，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

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但他没有躲闪，反而本能地更地往那个温热的怀抱里钻了钻，贪婪地汲取着对方的体温。

【好暖和……好想就一直这样……黏在士凡身上，再也不分开了……】

但身上的黏腻感和菊的肿痛都在提醒着他昨晚的疯狂。

化岚博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梁士凡，手指不安地在对方胸轻轻画着圈，小声试探道：

“士凡，我的身上好黏……我们可以……可以一起去洗澡吗？”

梁士凡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耳根有些发烫。他目光游移着不敢细看怀中那具诱的躯体，声音有些发紧：“只要……只要你不介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