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始（2/2）

视线。

那一瞬间，他原本冷硬的眼神出现了一丝迟滞，似乎才意识到刚才那些绪外泄被旁听了去，他的脸上闪过一抹极淡的尴尬，随即又迅速恢复了那副拒于千里之外的冷淡表。

【你还好吗？】

沈竞尧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陌生搭话，尤其是刚才那通尴尬的电话。

他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放松下来，恢复了平的冷静。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偏冷的眼眸里没有怒意，只有一丝被打断思绪的淡漠。

他看了看她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又看了看她那副细框眼镜，似乎在判断她是否听到了刚才的内容。

过了两秒，他才微微侧，视线转回到那杯逐渐变凉的黑咖啡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节奏很慢，带着他特有的沉稳。

【嗯，没事。】

他的声音依旧很低沉，听不出太多的绪起伏，就像是刚才那通通话只是讨论了天气一样随意。

但他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却不自在地握成了拳，显然他并非像表面看起来那样无动于衷。

他并不想与陌生多作解释，那种防御的冷淡是他习惯的盔甲。

随后，他端起咖啡喝了一，苦涩的体滑喉咙，似乎稍微压下了他心的烦躁。

他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微微侧过，目光虽然没有直接对视，但却是朝着她的方向，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客套。

【抱歉，打扰到你了。】

【没有，没打扰。】

沈竞尧听见这句话，指尖在咖啡杯缘轻轻蹭了一下，原本紧绷的肩线松了些许，他将咖啡杯放回桌面，发出轻微的顿声，目光扫过她笔记本上刚才停滞的墨点，没多做追问，只是沉默地拨了拨额前散下来的碎发。

他话本就不多，这会儿心那烦闷还没散，找不到合适的话题接，只维持着原本的坐姿，身边的低气压淡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把旁隔在千里之外。

店外的风吹进来，带进路边玉兰花的香气，他闻见那味道，眼尾微微放柔，想起刚才比赛结束后队友说这间咖啡店的黑咖啡最对味，当初约了前友要来，结果现在只剩他一个坐这，喉结悄悄滚了一下。

【那就好。】

他丢出这四个字，声音还是那种惯有的平淡，随后又闭上嘴，拿起手机解锁，却没真的滑动萤幕，只是盯着队群里几十条未读的信息发怔，指尖在萤幕边缘反复蹭着，显得有些无措。

她指尖攥着笔记本的页角，纸边被捏出一道浅浅的折痕，细框眼镜后的眼睛垂了垂，又小心地抬起来，往那个压得很低的身影看过去。

她能看见他落在桌面的影，那块影闷闷的，像把雨云从户外搬进了暖烘烘的咖啡店里。

她咬了咬下唇，把原本摊在桌上的那块自己点的抹茶千层，用小叉子轻轻推了推，盘子离他的位置更近了些，那是她本来奖励自己写完稿的甜点，现在看他脸上那层化不开的郁闷，突然觉得这个甜点该分给他。

【这家的抹茶千层不会太甜，我点了还没动过，你要是闷的话，吃点甜的会舒服一点。】

她赶紧把推过盘子的手收回来，攥回自己的笔袋上，声音细细的，像怕打扰到路边的小猫那样轻。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敢扫过他放在桌面上的手，那是一双投过无数次球的手，手背上有浅浅的薄茧，这会儿那只手还维持着搭在手机边缘的姿势，没动过。

【我常来这边写东西，这里的甜点都做的不错，不会踩雷的。】

她赶紧补了一句，怕他以为是什么随便的推荐，又怕他觉得她多管闲事，脸颊慢慢发热，连耳尖都开始烧起来，赶紧低假装要翻自己的笔记本，却连页码都没看清，心里一直在打鼓，怕自己太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