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痕暗生,温柔成刀(6/9)

脚步很轻。

像怕惊醒谁。

也像怕惊醒自己。

晨风吹过廊下。

最后一片桃花瓣被卷起。

轻轻落在他的肩

他没有拂去。

只是低,极轻极轻地呢喃:

“裳儿……”

“我该怎么办?”

风没有回答。

只把那片花瓣,轻轻按在他胸

按在那块烫伤的痕迹上。

很轻。

却很疼。

晨光刚透进府的时候,凌尘已经跪在云裳榻前很久了。

他没叫醒她。

只是静静看着她睡颜。

云裳睡得很沉,睫毛在眼下投出两道极淡的影,唇角还带着一点昨晚被他亲过的浅红。

她呼吸轻浅,胸随着每一次吐纳微微起伏,像一朵被晨露打湿的桃花,安静、脆弱,却又美得让不敢多看一眼。

凌尘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侧半寸的地方。

他想碰她。

却又怕自己指尖现在带着的温度,会脏了她。

昨夜的冰香和药甜还残留在皮肤上。

他收回手,慢慢攥成拳。

指甲掐进掌心。

的四道月牙痕立刻渗出血来。

血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滴,落在青砖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像谁在远处敲更。

痛。

却比心里的疼轻多了。

他忽然觉得,只有这种清晰的、皮上的痛,才能让他短暂地喘一气。

才能让他在那一瞬,忘掉一切。

他低,看着自己掌心的血。

血流得慢,却很稳。

像他这些天一点点流失的理智。

他没有包扎。

就那么攥着拳,起身,走向静室。

静室里没有旁

只有一柄他很少用的短剑,搁在案几上。

剑身极窄,刃却亮得发寒。

他拿起剑。

剑柄冰凉,贴着掌心的血,瞬间被染红。

他把袖子撩到肘弯。

小臂内侧的皮肤很白,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他把剑尖抵上去。

极轻地划了一下。

不是很

了皮。

一道极细的血线立刻浮现,顺着皮肤往下淌,像一条红色的细蛇。

痛感沿着神经一路窜上来,直冲脑门。

他闭上眼,长长吐出一气。

那一瞬,心里的三道温度好像被这一刀暂时压了下去。

他又划了一道。

再一道。

三道极细的平行血痕,像三条被强行压住的暗河。

血越流越多,滴在蒲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看着那片红,忽然笑了。

笑得极轻、极哑、极无力。

“这样……是不是就能好受一点?”

他低声问自己。

没有回答。

只有血滴落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

像心跳。

却比心跳更慢、更重。

……

霜华是第一个发现的。

她一向醒得早。

天还没完全亮,她就端着新熬的冰心雪露,准备去凌尘房里放一碗。

路过静室时,她脚步忽然顿住。

门缝里漏出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很轻。

却足够刺进她鼻腔,像一根冰针直接扎进心底。

她推开门。

动作极轻,几乎没有声音。

然后她看见了。

凌尘跪坐在蒲团上,左臂袖子撩到肘弯,三道细长的血痕触目惊心。血还在往下淌,顺着指尖滴在蒲团上,洇成一小片暗红的湖。

他低着,长发散在肩侧,遮住了大半张脸。

可霜华还是看见了他唇角那抹极淡的、近乎自弃的笑。

她手里的琉璃碗“啪”地碎在地上。

冰心雪露泼了一地,瞬间冻成一层极薄的冰霜,把青砖地面映得发亮。

凌尘猛地抬

看见霜华站在门,脸色白得像一张纸,眼底却烧着极的痛。

“华儿……你怎么……”

话没说完,霜华已经冲过来。

她跪在他面前,抓住他的左臂,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凌尘……”

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你疯了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