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镜中裂纹，各自藏锋（3/11）

素瑾把脸埋在他胸，声音闷闷的：

“哥哥……我好幸福……”

“真的……好幸福……”

凌尘没说话。发布邮;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只是抱得更紧。

……

夜里。

霜华一个站在后山崖边。

风很大。

吹得她银发舞。

她手里握着一柄冰晶剑。

剑尖在石面上划出一道道极的痕迹。

她烦躁。

非常烦躁。

白天看见素瑾缠在凌尘身上，像只黏的小猫，她就想把那双手剁掉。

看见云裳温柔地喂他喝粥，她就想把那碗砸碎。

她知道不能。

可她控制不住。

她想独占他。

想把他关在玄冰宫最处。

想让他眼里只有她一个。

想让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她。

想让他每一次高，都只喊她的名字。

可现在，他身边躺着两个。

每一次三个。

她都恶心得想吐。

却又舍不得离开。

因为她一离开，凌尘眼底那点刚刚亮起来的光，就会灭掉。

她吸一气。

剑尖猛地进石缝。

发出极刺耳的碎裂声。

她闭上眼。

在心里默念：

“再忍忍……”

“等他彻底好了……”

“等他不再需要她们……”

“我就想办法把她们……全部赶走。”

……

凌尘半夜醒来。

寝居里很安静。

只有三道均匀的呼吸。

他低，看见自己大腿内侧的旧伤。

已经结痂。

痂边不再发红。

他指尖动了动。

却终究……没有抠下去。

他转。

云裳睡在他左边，脸贴着他心。

霜华睡在他右边，手搭在他腰上。

素瑾蜷在他腿侧，脸埋在他大腿根。

他忽然觉得胸暖得发烫。

他极轻地伸手。

把三个同时往怀里揽了揽。

动作很轻。httｐs://ｗwｗ?lｔx)sba?mｅ?ｍｅ

却很坚定。

云裳在睡梦里嗯了一声。

往他怀里拱了拱。

霜华睫毛颤了颤。

素瑾嘴角弯起一点弧度。

凌尘闭上眼。

眼角极轻地湿了。

清晨的府笼罩在一层极薄的晨雾里，雾气从山涧里升腾，带着湿冷的松脂味和远处瀑布溅起的水汽，钻进每一道门缝。

寝居的窗棂被雾水打湿，凝成一颗颗晶莹的水珠，顺着木纹缓缓滑落，在青石地面上砸出细碎的“啪嗒”声，像谁在极轻地敲着心。

凌尘醒来的时候，天光还很淡。

他侧身，第一眼看见的是云裳的侧脸。

她睡得极沉，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弯浅浅的影，唇瓣因为昨夜被吻得太久而微微肿着，泛着水润的樱桃色。

她的手掌还搭在他心，五指无意识地蜷曲，像在确认他是否还在呼吸。

霜华睡在他另一侧，银发散了一枕，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颈侧那枚极淡的吻痕在晨光里几乎透明。

她呼吸极轻，胸起伏得缓慢，像一尊冰雕在极缓慢地融化。

素瑾蜷在他腿弯处，脸颊贴着他大腿内侧，温热的鼻息一下一下洒在皮肤上，带着一点糖般的甜腻。

她昨晚缠得最凶，此刻睡梦里嘴角还弯着，像是做着最甜的梦。

凌尘一动也不动。

他怕一动，这幅画面就会碎。

他低，极轻地吻了吻云裳的额心，又侧过脸，在霜华唇角碰了一下，最后俯身，在素瑾耳垂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三个同时在睡梦里“嗯”了一声。

像被同一条细线牵引。

凌尘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光。

他极轻地开，声音清脆温柔：

“……早。”

三双睫毛同时颤了颤。

然后同时睁开。

三双眼睛在晨雾里对上他的目光。

云裳第一个笑，声音软得像刚化开的蜜：

“尘哥哥醒啦？”

霜华睫毛微垂，声音带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