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话（2/2）

“唐淇。”他的声音低下来。

“你别瞒我。”

唐淇沉默了一下。

她低看着自己的手指。

“真的没什么。”

“他说……警察以后还会来问，让我别紧张。”

文月冷笑了一声：“他当然会这么说。”

唐淇终于抬直视他：“文月。” 语气里道不明的意味。

文月抬手止住她微启的双唇。

他沉吟一会，却是提起：“我妈这些年过得一点都不好。”更多彩

唐淇没有接话，另一侧的手慢慢抓陷进被子里。

“外都觉得他们感和睦。”文月继续，“我知道不是的，你也知道。”

他感觉到了一旁的唐淇开始微微发抖，而眼下，他只想把想说的话都先吐露出来。

“以前白姨没来的时候，她经常一个在房间里哭。”

“他从来不在。”

唐淇艰难地咽了咽，文月这次没有放过她的微妙反应：“你也看见过吧。”

唐淇低声回道：“欧阳阿姨身体不好。”

“不是身体。”文月摇摇纠正她，“是他，一直以来都是他。”

唐淇咬咬唇：“你别想。”

“我没有想。”

他看着她。

“你没发现吗？”

“什么？”

“他对你。”

唐淇一愣。

“文，文叔他对我……怎么了？”

文月盯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他继续道：“总之，我不喜欢他看你的样子。”

“你想太多了。文叔对我，就像对儿——”

“没有。不是的。”文月坚定地否决了她的幻想，“从你刚搬进来的时候就这样。”

唐淇缓缓屏住呼吸：“那时候我们才多大。”

“你觉得他就不会？”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两个都愣了一下。

文月自己也停住了，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说出来。这些年来，他只是怀疑。

可是怀疑什么呢？

他自己也说不清。

有些事太恐怖，不得被说清。

文月体察到自己的冒犯，妥协地放轻声音：“我，我只是觉得不舒服。”

“你刚才在书房的时候，我在楼下等了很久。”

唐淇长长地叹了一气：“你为什么要等？”

“我以为你不会出来了。”

“怎么会。”

文月移开眼不看她：“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唐淇站了起来：“文月。”

“嗯。”

“你是不是太累了？”

她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肩膀，那只是很轻的一下，是一个小小的安慰。

文月却像被什么击中，他忽然伸出双手抓住她垂在裤腿两边的手腕，紧接着两手逐渐在她的身后靠拢、叠，收紧！

一颗毛茸茸的一下抵在了她的小腹上。

动作不重，紧紧的。

雾漫上唐淇的脸颊和脖颈，她推了一下他，没推动。

“你，你什么呀。”

“你别离他太近。” 闷闷的声音传来。

“你在说什么。” 唐淇却是没听清。

文月抬。

眼睛很亮。

亮得有一点危险。

“你是我们家的。” 他说。

“至少——”

他停住，这一瞬间倒是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文月舔了舔自己的尖牙，小小的一下，似乎是实实在在地打磨措辞。

几秒后，唐淇听见他说：

“至少你是我的。”

房间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唐淇没有立刻抽回手。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很复杂；“文月。”

“嗯。”他懒懒应道。

“对不起，有些事，我真的不知道。”

“我妈妈她也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事，你，你明白的。”

“还有，” 唐淇顿了顿，喉咙发涩，“欧阳阿姨她，一定会去好地方的。”

少的馨香就在他的怀中暗暗浮动，可是少的心意他却始终难以把握。

文月不期然笑了一声：“嗯。” 他脸颊蹭了蹭她的睡衣，这一次的语气中满满是难忍的哽塞：

“那你今晚别赶我走呗，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