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7/14)

上,“新婚大喜,姑姑应当是这世上最幸福的才是。”

李清禾的神色僵了僵,随即勉强一笑:“哪有什么叹息,不过是见这秋景萧瑟,感叹岁月匆匆罢了。”

“是吗?”李转过,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侧脸。

他的眼神不再是平里那种纯粹的晚辈对长辈的敬仰,而是带上了一种极具侵略的、仿佛能看透心的审视。

李清禾被他看得有些局促,下意识地拉了拉身上的狐裘:“儿,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侄儿只是觉得……”李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磁的沙哑,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虚一划,“姑姑今的眉宇间,似乎锁着一抹愁云。这红色吉服虽然喜庆,却掩不住姑姑眼底的那丝寂寥。难道……驸马对姑姑不好?”

“胡说什么!”李清禾脸色微变,语气带上了一丝公主的威严,但那威严之下,却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驸马与我相敬如宾,何来不好?”

“相敬如宾?”李轻笑一声,那笑声在雾气中显得格外刺耳,“相敬如宾,那是对待客的。姑姑是新,若只是如宾,那岂不是太无趣了些?”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往前踏了半步。此时,两的衣摆已经轻轻重叠在了一起。

李清禾感受到了那种来自少年男的强烈压迫感,那种气息,比她那位温文尔雅却略显平庸的驸马要强烈百倍。

她想后退,却发现背后就是冰冷的石柱。

“你……你想说什么?”李清禾的声音有些发颤。

“侄儿只是心疼姑姑。”李的声音变得温柔得近乎诡异,他突然伸出手,动作极快却又显得极其自然地,从李清禾的鬓边摘下了一片不知何时落下的枯叶,“姑姑这样的儿,合该被捧在手心里,极尽恩宠才是。若那镇北侯府的二公子不懂得如何疼惜,那真是殄天物了。”

他的指尖在摘下枯叶的瞬间,有意无意地划过了李清禾那细腻如羊脂玉般的耳垂。

“嘶——”

李清禾轻吸一冷气,整个如遭雷击。

那种轻微的触碰,带着少年指尖的温热,像是一道细小的电流,顺着她的耳根迅速蔓延到全身,让她原本就因为晨冷而有些敏感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儿!你放肆!”她猛地推开李,脸色涨得通红,眼中满是羞愤。

顺势退后两步,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无辜而诚恳的笑容,他举起手中的枯叶,语气诚挚:“姑姑恕罪,侄儿只是见这脏物污了姑姑的清雅,一时心急,并未有冒犯之意。难道在姑姑心里,侄儿竟是那等登徒子不成?”

他这副模样,简直将“好圣孙”的伪装发挥到了极致。

李清禾看着他手中那片枯黄的残叶,又看了看他那双清澈见底、满是委屈的眼睛,原本到嘴边的呵斥生生咽了回去。

吸一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告诉自己:他只是个孩子,是自己的侄儿,一定是自己新婚后心思太敏感了。

“罢了,是我反应过度了。”李清禾转过脸,声音依然有些生硬,“你画你的画吧,我乏了,先回去了。”

“姑姑请便。”李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让挑不出半点毛病。

然而,就在李清禾迈出沁芳亭,与他擦肩而过的刹那,李用只有两个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带着一丝戏谑地呢喃了一句:

“姑姑,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比母妃的,要香得多。”

李清禾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僵在了原地。

她不敢置信地回过,却见李已经重新走回了假山后,正低认真地调理着笔墨,仿佛刚才那句惊世骇俗的话,从未从他中说出过一般。

她的心了。

彻底了。

那种混合着羞耻、愤怒、惊惧,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被禁忌触碰后的战栗感,在她的胸腔里疯狂翻涌。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出了沁芳亭,甚至顾不得身后宫的呼唤。

而假山后的李,听着那渐行渐远的、凌的脚步声,缓缓抬起

他将那片枯叶放在鼻尖,吸了一气,眼中闪烁着如毒蛇般冷而兴奋的光芒。

“跑吧,姑姑。”他对着浓雾轻声低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这宫墙之内,你能跑去哪里?你越是挣扎,孤就越是想看你……在那红色吉服下,哭着求饶的样子。”

他提起笔,在洁白的蜀笺上,落下了第一笔。

那不是残荷。

那是一个子的廓,曲线玲珑,却被重重锁链,牢牢束缚。

午后的光透过镂空的雕花窗棂,在冰冷的青砖地上投下斑驳而扭曲的影子。

兰馨苑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怪的味道——那是名贵的安神汤药味、浓郁得近乎甜腻的苏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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