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4/7）

“下一个。”林婉清的声音听不出绪。

阿忍着嘴里恶心的味道和喉咙里翻涌的反胃感，继续处理第二个蛋。

这次稍微熟练了一点，但还是搞得一团糟，蛋壳碎片不可避免，蛋形依然不整。

第三个蛋更是灾难，他用力稍大，直接把蛋在嘴里咬碎了，蛋和碎壳瞬间充斥腔，他“呜”地一声，差点吐出来，强行忍住，狼狈地把嘴里混着蛋壳的蛋“吐”进锅里——更像是呕吐的动作。

锅里现在躺着三个形状烂、夹杂着零星蛋壳的煎蛋，在热油中“滋滋”作响，边缘开始变得焦黄。

阿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里全是腥味和蛋壳碎屑，他用手背（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用来擦的“工具”了）胡抹了抹嘴，结果把手背也弄得黏糊糊的。

“培根。”林婉清似乎对他这副惨状视若无睹。

培根比蛋好处理一些，至少不用“打开”。

阿叼起一片软塌塌的培根，小心地放进锅里。

培根接触到热油，立刻卷曲起来，发出更响亮的“滋滋”声，油脂迸溅，几点滚烫的油星溅到他赤的胸和手臂上。

“嘶——”他痛得缩了一下，但不敢躲开，继续把剩下的三片培根也用嘴叼进锅里。

然后，他需要给培根和蛋翻面。这又是一个难题。林婉清没有提供锅铲。

“用你的舌，或者，用你的鼻子，随便你。”林婉清抱着胳膊，给出了一个近乎荒谬的指令。

阿看着锅里滋滋作响、滚烫的食物，又看了看林婉清。

他知道这不是开玩笑。

他颤抖着，慢慢把脸凑近锅子。

热扑面而来，烘烤着他的脸。

他伸出舌，尝试去碰触一片培根的边缘。

“滋啦！”舌尖端刚一碰到滚烫的油脂和培根边缘，一尖锐的灼痛感立刻传来，他“啊”地一声缩回舌，眼泪都差点掉下来，嘴里充满了被烫到的刺痛感和培根的咸腥味。

“看来舌不行。”林婉清点评道，“试试鼻子。”

鼻子？阿看着自己的鼻尖，又看看锅里。这怎么可能？但他不敢违抗。他闭上眼，皱起鼻子，试图用鼻尖去顶一片培根。

鼻尖的皮肤更娇，碰到热油和滚烫培根的瞬间，剧痛让他“嗷”地一声叫了出来，猛地向后仰，整个差点摔倒，眼泪瞬间涌出。

鼻尖立刻红了一小块。

锅里一片狼藉，培根有些地方已经煎得有点焦黑了，蛋更是面目全非。

林婉清终于走了过来，关掉了火。

“看来，用嘴完成复杂烹饪，对你来说还是太难了。”她平淡地说，“这次就到这里。把吐司放进烤面包机，这个可以用手。然后，处理橙子。”

阿捂着刺痛发红的鼻子，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他哽咽着应了一声，爬到烤面包机旁，用手把两片吐司塞了进去，按下开关。

烤面包机开始工作，发出“嗡嗡”的声响和加热的气息。

然后是橙子。

榨汁机在另一个柜子里。

他同样用嘴叼出来，放在地上。

这是一个手动的按压式榨汁机，需要把切半的橙子放在凸起的锥形榨汁上，用力按压旋转。

“把橙子切开，用嘴。”林婉清递过来一把水果刀，刀尖朝下，递到他面前。

用嘴……咬住刀柄来切橙子？阿看着那锋利的刀尖，心脏狂跳。这太危险了。

但他没有选择。

他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咬住塑料刀柄。

刀柄上有防滑纹，咬起来有些硌牙。

他叼着刀，爬回那个孤零零躺在流理台上的橙子旁边。

怎么切？

他尝试用前臂固定住圆滚滚的橙子，然后低下，用叼着的刀去“锯”橙子皮。

这个姿势极其别扭且危险，刀刃在他脸前晃动，稍有不慎就可能划伤自己或橙子滚走。

他试了几次，只在橙子皮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划痕。水顺着刀柄流下来，混合着之前残留的蛋和油渍。

“需要帮忙吗？”林婉清问，但语气里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

阿摇，更努力地尝试。

终于，在一次用力下压时，刀刃切了橙子，“噗嗤”一声，橙汁瞬间从切迸出来，溅了他一脸，酸涩的汁水刺激到他被烫伤的鼻子和嘴唇，带来一阵刺痛。

但他顾不上，继续笨拙地“锯”着，终于把橙子切成了两半——虽然切面歪歪扭扭，汁水横流。

他吐出刀，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然后他叼起一半橙子，对准榨汁机的锥，用力按下去，同时用手（被默许了，因为按压需要力气）转动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