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同床异梦暗结珠(13/18)

王湛惠身后的陈梓,只是抬眼淡淡扫了一下,便又低下去“整理”货物,脸上没什么表,心里却没什么好感。

比起那位窝囊又好糊弄的李叔,眼前这位王婶才是真正的麻烦,嘴又毒又碎,惯会捕风捉影、搬弄是非,之前就没少在背后编排他的不是,说他游手好闲、不是正经

王婶听到声音,转过,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炫耀和优越感的神:“哎,湛惠啊,在里忙呢?我来问问我上回定的那件红色旗袍!这不,我家那小子,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子都定好了!” 她特意提高了嗓门,仿佛要让整条街都听见,“这旗袍啊,我得在婚礼上穿,可得给我做得体面点!料子、做工,都不能马虎,我可是跟街坊们都说好了要穿新衣服的!”

说到这里,王婶那双明的眼睛立刻像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在掠过王湛惠脸颊时顿了顿,眉毛一挑, 声音拖长了调子:“哎哟,湛惠,你这脸怎么红成这样?跟擦了胭脂似的!”

王湛惠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抬手用手背假意贴了贴自己滚烫的脸颊, 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抱怨与无奈:“快别提了,王婶!这鬼天气,闷在仓库里整理那些压箱底的陈年旧料子,又热又灰,可不就闷出一身汗,脸也红了呗!”

她顿了顿,像是找到了宣泄, 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对自家男的嗔怪:“我们家那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指望不上!刚才还说帮我呢,没两分钟就说牌友三缺一,拍拍就走了,留我一个在里折腾,真是……”

她语速流畅,表自然, 将一个被丈夫撇下、独自辛苦活还热得够呛的形象,演得木三分。

果然,王婶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略带优越感的了然神,顺着话就开始数落:“就是!这些男啊,都是一个德行,指望他们活,太阳得打西边出来!还是得咱们自己辛苦……”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神在店内扫了一圈, 似乎并未注意到仓库处货架旁那个沉默整理纸箱的年轻身影,或者说,她压根没把一个“临时帮忙的小工”放在眼里。

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自己那件即将在儿子婚礼上亮相、足以让她在街坊面前大大长脸的旗袍上。

“我那件旗袍,你可千万上心!料子要用最好的,盘扣要最新的花样,腰身这里,得给我收得利索点,显神!” 王婶拉着王湛惠,又仔细叮嘱了一番,得了对方满的保证,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一种宣布了大事的愉悦神,扭着微胖的身子走了。

店门重新关上,将街市的喧嚣隔绝在外。

王湛惠脸上那热络的笑容瞬间淡去,长长舒了气,这才感到腿心处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软与粘腻。

她下意识地回,望了一眼仓库那厚重的门帘,眼神复杂, 随即又快速转开,抬手理了理鬓边汗湿的碎发,走到柜台后,给自己倒了杯早已凉透的茶,一气灌了下去。

冰凉的茶水滑过依旧渴的喉咙,却浇不灭心那把重新燃起的、更旺的邪火。

王湛惠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杯沿,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那扇隔开店面与仓库的厚重门帘。

门帘之后,是尚未散尽的、混杂着欲与汗味的燥热空气,是散落一地的布料,是那个刚刚将她彻底贯穿、赋予她灭顶欢愉的年轻身体。

仅仅一门之隔,方才那场激烈到让她灵魂出窍的盘肠大战,余韵还未从她颤抖的四肢百骸中完全消退,腿心那粘腻湿滑的触感,以及被彻底填满撑开的饱胀记忆,正无比鲜明地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一切。

王婶的到来像一段突兀的嘈杂曲,此刻杂音退去,主旋律那蛊惑心的、令血脉偾张的节奏,再次清晰而霸道地占据了她的全部心神。

对丈夫的埋怨、对街坊眼光的担忧、甚至一丝残存的羞耻……这些杂绪,在更原始、更汹涌的渴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迅速被冲刷得七零八落。

她想他。

想那滚烫的、充满力量的拥抱,想那带着薄茧的、在她身上四处点火的手,想那根能将她送云端、也能将她拽渊的粗蛮刃,想他汗水滴落时咸涩的味道,想他动时低哑的喘息,甚至想他偶尔泄出的、带着恶劣意味的粗话。

这念一旦升起,便如野般疯狂蔓延,烧得她小腹又是一阵熟悉的空虚抽搐。脸上刚刚因天热而消退些许的红晕,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她几乎能听见自己血奔流的声音,听见那扇门后,也许正传来少年整理货物的、细微的动静。

她知道,他一定还在那里,也许正靠着货架,平息着同样未尽的欲望,等待着她。

没有犹豫,也不需要犹豫了。

王湛惠放下茶杯,吸一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又仿佛只是顺从了内心最真实的渴望。

她抬手,将耳边一缕碎发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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