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1)

蛇才是最危险的。

玛德琳看不出有什么具体的实权,她不掌管军火,也不负责地盘。

但她擅长让“开心”——上到警察局长,下到贩夫走卒,这座城市里似乎每个都欠她的

求她办事,她从不拒绝,总是笑眯眯地处理好,代价只是轻飘飘的一句:

“我暂时不需要你的回报,如果只有有哪天需要的话……呵呵~”

这种无形的债务网络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整个罗森兰都笼罩在其中。

在这座被雷雨包围的古老庄园里,橡木长桌的末端坐着最后一位参选者。

与那些浑身散发着雪茄味、火药味和铜臭味的老油条们相比,她显得如此格格不,就像是一只误了狼群领地的纯洁小白兔。

茉莉安·安德烈奥蒂。

她是维托里奥最小的儿,也是家族里公认的“花瓶”。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高定套裙,领系着黑色的丝带,那标志的棕色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发梢微微卷曲,透着一慵懒的贵族气息。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清澈见底,仿佛从未见过这世间的肮脏与罪恶。

在家族的大部分成员眼里,这位最小的小公主一直是个柔弱、没有主见、只会躲在画室里画画或者去参加慈善晚宴的乖乖

哪怕后来传闻她得到了什么“天启者”的超自然力量,但在这些信奉“枪杆子和钞票”的老男眼里也不过是某种花哨的魔术罢了。

绵羊永远是绵羊,就算和狮子一样强壮也依旧是食物——茉莉安的心态始终是不成熟的,是需要被保护的,甚至是可以被随意联姻牺牲掉的筹码。

她或许能做到任何事,但永远不适宜作为家主,作为领导者出现在安德烈奥蒂家族的庄园内——但今夜,这只“小白兔”却稳稳地坐在了长桌的末席。

她那双修长圆润、包裹在色丝袜里的美腿优雅地叠在一起,膝盖并在桌下,脚尖轻轻点地。

她手里捧着一杯热腾腾的浓缩咖啡,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神淡然,仿佛完全感受不到周围那几道投过来的、充满了轻蔑与探究的目光。

毫无疑问,她也是来参选的——这只自小病弱的、不受待见的小母狼,终于在这一刻在父亲和所有竞争对手面前,悄无声息地展露出了她那隐藏在温柔外表下的獠牙。

“轰隆——!!!”

窗外又是一声惊雷,震得桌上的水晶杯微微颤抖。

维托里奥·安德烈奥蒂收回了敲击桌面的手指。

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老眼环视了一圈,目光在每一个子和兄弟的脸上扫过,最后在那空的长桌末端——茉莉安的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毫不在意地移开了。

那是对弱者最残忍的无视。

“这些年我做家主,最开心的就是看到你们,我的家们都成长颇多,甚至出地——我以你们为荣,安德烈奥蒂这个姓氏以你们为荣。”

维托里奥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威严,在空旷的大厅里回

“又到了新一届的换届选举了。这四年家族在我的带领下,无论是军火生意还是政府关系,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我想大家应该都有目共睹。”

他顿了顿,端起面前的红酒抿了一,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今年的参选阵容……虽然让我有点意外。”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坐在最角落的茉莉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有些或许更适合去花园里修剪玫瑰,而不是坐在这里讨论如何处理那批来自中东的货物,或者如何让那个不听话的议员闭嘴。”

听到这话,坐在他身旁的叔父切萨雷发出一声粗鲁的嗤笑,那双满是横的大手拍了拍桌子,震得身上的金链子哗哗作响。

而双胞胎哥哥马可和保罗也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就连一向笑眯眯的姐姐玛德琳,也只是优雅地摇晃着酒杯,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对妹妹的担忧和怜悯。

维托里奥很满意这种反应。他靠在椅背上,双手叉放在胸前,语气变得更加漫不经心:

“但我想,结局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化吧?毕竟安德烈奥蒂这艘大船还是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舵手来掌舵。你们怎么看?”

这句话既是试探,也是威胁。

维托里奥当然想要继续做家主。

他对权力的迷恋已经骨髓,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他将这个话题抛出来,毫无疑问就是想要清场。

他要用自己积威多年的气场,将那些不自量力、不想清理出去,让这场所谓的“选举”变成他一个的独角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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