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故事里的男女们（2/4）

漂泊者，脑袋摇摇晃晃。

“拒绝了悲剧，你就拒绝了五分之四的艺术，以及一种理解世界的方式。”

“不是我拒绝了悲剧——而是悲剧总会拒绝喜欢美好的。我怀着敬畏的心态读完悲剧，到最后脑海中只会有一种想法。”

“什么？”

他坚决却又淡然地说：“这种事绝对不应该发生在我们身边，如果可以，我应该去改变它。”

弗洛洛望他出神，忽然绽开一个单纯的笑：“你真天真。”她笑得像一朵白花，安静、自在且美好——一个内心充实的，才有资格这样笑。

漂泊者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并不真正地了解面前的这位弗洛洛。

他盯着自己膝盖上的童话，并未看见这美好的笑容，反倒自己也自嘲道：

“谢谢——我那位朋友也这么说。”

“鲜有能从悲剧中获得力量，你是其中之一。大多数只看到了肤浅的表象，将那些宏大的伤当作绳索套上自己的脖颈，假装他们也是受害者，妄图以此获得故事中的宏大——”她的眼神那样温柔，仿佛巨树望向落叶，家远望游子。

“而你是个出生于悲剧的，否则你不会厌恶它。”

“……也许算是吧。可如果你这么说，意思是你出生于幸福当中？”

“——我不记得了。”弗洛洛的眼神染上了悲戚，一瞬间，漂泊者从她身上看到了红色的她，但那印象又转瞬即逝了。

“在我出名之前的记忆，我忘光了。不是失忆的那种截断，而像是泡在水里的画——淡去、糜烂、消失了，无论如何都找不回来。”

……漂泊者无法回应这个问题。ht\tｐ://www?ltxsdz?ｃｏｍ.ｃoｍ

同为失忆士，他只能默默翻开膝盖上的童话。

不知怎得，从刚才起，他就感到了一丝微妙的不舍——他得承认，自己真的有点喜欢这个白色的姑娘。

他心不在焉地翻看童话，脑海里想的全都是没有意义的如果：

如果当时自己没有缺席，面前的一切是否会成为真实？

漂泊者无法继续想下去，因为一想到这个话题，就好像有一根小小的刺卡在了他的心脏中间，令刺痛不适。

可他是个喜欢直面疼痛的。

他向着自己心房处探寻，找到那根刺扎根的位置，伸出自己的念想去触摸它，便知晓了——刺的名字叫做同，扎的地方叫愧疚。

一寒冷在他胸中弥漫开，他抬起发现，书房的一角已经渐渐损毁，露出彼岸那永不变的霞色天。

故事正在结束，提醒着他，无需为这种不存在的可能去愧疚什么——但他就是忍不住去想，因为漂泊者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很喜欢她，无论红的白的。

或许是对童话起了兴趣，又或许是对读童话的有兴趣，弗洛洛从沙发上轻悄悄爬过来，手里抱着《黑与红》，挤开了那本童话书，枕在他腿上：“读给我听。”

“……好。”这让他停下思绪，反倒冷静下来，开始读书。

书籍的内容和漂泊者认识的那个安可没有任何关系，也许只是剧本生成物件时的一个小小巧合。

他清清嗓，抬举着书本，缓慢而投地朗读。

那些童话，弗洛洛其实都已经读过，反倒是漂泊者没有这些记忆，在阅读的过程中总伴随着磕绊。

两个在童话中遨游，知晓一位品格高尚的好妹妹如何从恶毒的们手中拯救她变成天鹅的十一位哥哥，旁观一对总是幸福着遵循赞扬意见的老夫，同拇指大的小姑娘在奇异的世界中冒险，看一位骑着山羊的男如何讨得公主欢心——许多奇思妙想的故事，漂泊者都未曾见过。

接连读了四个童话，他感到舌燥，本想起身找杯水喝，却想起弗洛洛还枕着自己的腿，便也作罢——然而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下半身忽然传来异样的感觉。

他低看：

“……你为什么要开我裤链？”

“——我在好奇，你读你的，我在听。”她看着漂泊者的根茎慢慢地充血树立起来，露出玩味的眼神。

……她不会是闷骚的类型吧？

那种可以在家里旁若无地自慰的那种？

漂泊者用童话读本遮住弗洛洛的脸，也尽可能不去注意下半身的异状——这很难，他感觉到这把他的家伙事儿给掏出来了。

“——读呗？我没说不听。”

“这我怎么读？”

“就当我不存在，安静地，读吧。”她的言辞悠然自得，仿佛自己的所作所为皆是合理的、寻常的。

但按理来说，寻常的不会在家读童话的时候，把家的生殖器官扒拉出来拨弄吧？

这难道不是对童话的亵渎吗？

还是说她享受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