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公主（2/2）

是他在丧偶两年之后，放出消息打算续娶，仆们窃窃私语地讨论，哪个美会成为那年老的野兽新的夫。

他比娜塔莎大了整整四十岁。

三个月后，婚礼如期举行。

你浑浑噩噩地度过了这三个月，期间见到娜塔莎的次数屈指可数，无数的宫与大臣淹没了她的身影，忙忙碌碌的群像一片大海一样隔开了你俩，她不能再是你亲密无间的姐妹。

无论那天尖叫着闯进来的皇后，尝试了什么方法阻止她儿的悲剧，她都失败了。

巡礼的花车依然在整个首都丢下彩带和花瓣，无知的街孩童捡了糖吃，就大声呼喊新婚快乐。

在首都最大的礼堂中，公爵洋洋得意地受众追捧，刷了棕油的胡子翘了老高，勒紧的富态的肚皮也高傲地颤抖着。

任何都无法称赞这是一段“般配”的婚姻，但他们还是将那些祝福的话脱而出。

阿佳妮皇后和她年幼的儿子尤里站在群之外，妆容依旧掩盖不住她的憔悴，她面容平静得像座雕塑，从婚礼开始到结尾，你没听见她说过一句话。

牧师宣读誓词，差距巨大的新婚夫妻换戒指……流程顺畅无堵，掌声激烈，到你了。

毫无权力的你，在皇帝的命令下，只能僵硬着笑容送上祝福。

你走近新娘，她尚且稚的脸藏在厚厚的纱之下，模糊之中透露出些微浓妆艳抹的扭曲。

你看不见她明媚的翠色眼眸，她沉默地接受了你的声音。

那沉默犹如一柄利剑，刺了你苦苦伪装出的平静，你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上去紧紧拥抱她，你的哭声过于漫长过于激烈，将众苦苦维持的遮羞布都闹得掀起来一角，皇帝不耐烦地皱紧了眉，勒令仆把你拉开，你抓住她长长的衣袖不愿放手，望向新娘颤抖的嘴唇，呼唤她的名字：“娜塔莎！你不要走！”

你看到她的双手紧紧握成拳，抓皱了洁白的礼裙。

她身旁的公爵厌烦地睨着号啕大哭的你，亲自上阵，扬起手来打你那紧抓不放的手臂，你立刻感到火辣辣的疼，孩子的皮肤娇，挨这一下一定会留下淤青。

但你还是没有松手。

他还不解气，马上要打你第二下时，是皇后阻止了他。

那向来张扬的皇后用无比威严的声音喝止了这场闹剧。

“米娅公主只是舍不得她的姐姐，公爵没必要这么生气吧。婚礼还未完成，各位请保持冷静。”

她让她的仆把你带离教堂，你被抱起来从侧门离开，门扉关闭前的最后一眼，你看到那站在高台上的严肃的母亲，终于在玻璃彩窗下的光影间，流下了一滴无在乎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