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风控（2/4）

扣在桌面，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那本蓝色的报表，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他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静无波，像是在审视一份待签字的合约，而非在看一个刚刚拒绝他的。

【五分钟后，资料就会过来。如果那份对赌协议真如我所料，你的压价策略就全盘皆输。】

他站起身，走到流理台边，拿过一个净的玻璃杯，接了半杯温水，又从身边的药盒里倒出两颗白色的胶囊。

水声停止后，他端着水杯和药走回她面前，将东西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出轻响。

【既然要熬夜等我拿数据，先把维他命吃了。你这副身体，是公司的资产，也是我的合伙，我不希望明天看到你因为低血糖而在谈判桌上晕倒。】

段砚臣看着她，眉微微蹙起，但那双邃的眼眸里并没有不耐烦，反倒像是看着一个正在闹别扭的孩子。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因为她的冷淡而动怒，只是简单地挽起衬衫袖，露出一截劲瘦有力的小臂，上面的青筋微微凸起，昭示着他随时准备接手这场混的掌控权。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叠放在桌面上，身姿笔挺，给一种无法撼动的稳定感。

【不想吃？可以。】

【但这两颗药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明天那场仗，你必须要打赢，而我需要一个脑清醒、体力充沛的沈副总站在我旁边，而不是一个需要随时准备叫救护软脚虾。】他的声音平静而紧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仿佛他说的不是建议，而是这间公寓里最高层级的指令。

他伸出手，指了指那杯还在冒着微弱热气的水。

【把药吃了。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提示邮件已经送达。

他垂眸看了一眼，随即滑开屏幕，指尖快速地在一排排数据上滑动。

他的表在那一刻变得格外严肃，原本玩世不恭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律师特有的明与犀利。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将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一份扫描版的合约附件，其中几条款项被红色标记圈了出来。

【不用等到明天了，沈清瑶。结果已经出来了。】

他将手机推到她面前，双眼紧紧盯着她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变化。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未公开的债务担保协议，签署期就在上个月，而债权正是那个被她认为没有风险的当地供应商巨。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风控团队漏掉的东西。如果按照你原本的三点五个百分点的底线去谈，收购完成的那一刻，这笔债务就会自动转移到你们公司的上。这不是损失，这是灾难。】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高大的身影再次将她笼罩在影里。

他俯下身，一手撑在她的椅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迫使她抬直视自己。

他的指尖有些凉，却让她的皮肤感到一阵酥麻。

【现在，告诉我。你还要继续为了那点可笑的自尊，拒绝我的帮助吗？还是你终于愿意承认，这个案子没有我，你根本搞不定？】

【怎么可能！】

她那声质问带着明显的颤抖，双手猛地抓住了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支撑她不会崩塌的唯一依靠。

段砚臣看着她这副乍闻噩耗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但随即就被更浓郁的锐利所取代。

他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击了一下，将那份文件的页码放大，让上面那个刺眼的红色印章无处遁形。

【世界是圆的，沈清瑶，但商业世界里的陷阱通常是尖锐的三角。】

他抽回手，重新站直身体，那压迫感虽然稍稍减退，却转化成了一种更为沉重的无形气墙，将她牢牢困在这个充满了事实残酷的空间里。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朗读一份判决书，每一个字都准地扎在她最担心的神经上。

【这是一份『附条件债务转让协议』。签字的一方是那个厂房的负责，而另一方，正是这个表面上跟厂房没有任何关系的供应商。只要厂房的权发生变更，这笔隐藏在高额订金里的债务就会立刻生效。你的团队只审计了帐面上的流动资产，却没有去究这些看起来合理的长期订单背后，到底绑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条款。】

他见她死死盯着屏幕，目光在那几行复杂的法律条款间游移，知道她那职业素养极高的大脑正在疯狂计算后果。

他没有打断她的思考，只是转身走到沙发边，拿起那份之前被她扔在一旁的风控报表，像是拿着一件不值钱的废品，随手翻了几页。

【如果明天我们没能及时在谈判桌上把这个雷挖出来，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