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竹马寻来（2/2）

清没有任何闪躲，语气平静的残忍。

“这京城里，多少达官贵、王孙公子都是我的幕之宾，花真金白银买我共度良宵。”

“容轩，看清楚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个尽可夫的子，不是你记忆里那个不谙世事的小青梅。”

她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拿刀子割自己的，但也同样在凌迟着对面的男。

水清看着容轩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看着他眼底翻涌的震惊与痛苦。

她在等，等他露出嫌恶的表，等他转拂袖而去。

只要他走，他就能净净地回到属于他的世界。

“我不在意。”

容轩的声音异常执拗，“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错的不是你，是那些害了洛家的，是这个世道！你受了这么多苦，是我没用，是我没能早点找到你……”

“可我在意！”水清厉声喝断他，眼眶泛起微红。

“容轩你醒醒！你是清流世家出身，马上就要参加秋闱，以后要仕为官，有一条坦的大好前程！”

“何必跟我这样一个风尘子牵扯不清！”

男根本不听这些，他突然上前，一把将水清抱进怀里。

他的力道极大，像溺水的死死抓住最后一块浮木，怕她再次凭空消失一般。

“我不管！”

容轩贪婪地感受着怀中之的体温，“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我也不管什么前程名声！清儿，跟我走！离开京城，我们回青州，或者去江南，去哪里都好！我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水清任由男抱着自己，看着他疯狂而执拗的眼神，心底却漫上一阵绝望的悲凉。

走？她怎么走？

她身上背负着洛家上下一百三十二的血债。

她在这个泥潭里摸爬滚打，不惜以色侍、出卖身体与沈妄做易，为的就是有朝一能扳倒瑞王，手刃仇。

更何况，沈妄是什么？

自己如今是他安在春风楼的棋子，是他的眼线，甚至……算是他榻上的禁脔。

若让沈妄知道容轩的存在，容轩绝对活不过今晚。

“你放开我！”水清狠狠推开了容轩。

她理了理衣袖，抬眼看向男，目光轻蔑。

“容府早就不复当年了！带我走？去过那种粗茶淡饭的子吗？”

水清后退几步，指着屋内的陈设，“我如今的吃穿用度，比昔的洛府还要奢靡。随手赏给下的碎银，都抵得上你一整年的束修。你拿什么带我走？”

容轩被推得一个踉跄，难以置信地愣在原地。

“你方才也听见了，包下我的是中书令的嫡子。”

水清轻笑一声，说道，“在这京城，只要我勾勾手指，金山银山都有捧来。我早就习惯了锦衣玉食，受不得半点苦。”

“清儿……”容轩的声音弱了下去，满眼茫然。

“别叫我清儿。”

水清转过身，背对他，不再给他半点眼神。

“你若是真念在过去那点可怜的分上，就立刻滚出春风楼，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若是坏了我的好事，挡了我的富贵路……”

她抬手指着门，声音是毫不留的决绝：“别怪我不念旧。滚出去！”

容轩僵硬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纤细却冷漠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终于明白，当年那场大火不仅烧尽了洛府，也彻底烧断了他们之间的未来。

横亘在两面前的，是洛府百的血海仇，更是这权势金银垒起的高墙。

他一个落魄书生，拿什么去抗衡那些手眼通天的权贵？又拿什么来护她周全？

长久的死寂后，男缓缓垂下了双手。

“好。”他闭上眼，仿佛被抽了浑身的力气，“我走。”

他转过身，脚步踉跄地朝着门走去。

在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

“洛水清。”他哑着嗓子，最后一次连名带姓地唤她，“给我点时间，我会让你堂堂正正地离开这里。”

说罢，他大步迈出房门，决绝而去。

水清站在原地，直到男走远，膝盖一软，颓然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