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动了一下，变成了**99**。

【当前状态：自我缓解（彻底失败，濒临失控）】

【备注：高阈值无法触及。挫败感与自我厌弃感飙升。神防线出现裂痕。】

“呜……！”

一声更加清晰、带着哭腔的短促哀鸣从枕下迸出。

江栀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剧烈颤抖着瘫软下去。

那只一直用力揉按的手也颓然松开，无力地滑落到身侧的床单上，指尖还在微微抽搐。

她维持着这个瘫软的姿势，一动不动。

只有胸腔剧烈地起伏着，碎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汗水浸湿了她颈后的发丝和睡裙后背的一小片，在微光下显出色的痕迹。

过了很久，喘息才渐渐平复，变成一种空的、疲力尽的安静。

她慢慢蜷缩起来，把脸更地埋进枕，肩膀细微地耸动着。

她在哭。

没有声音，但江屿能看到她单薄肩膀颤抖的弧度。

【欲值：97/100】

【当前状态：极度疲惫、空虚、自我厌弃】

【备注：释放尝试完全失败。累积痛苦与绝望达到新高。预计两小时内数值将反弹至99。身体进强制休息期，但神无法放松。】

面板上的字句冰冷地宣告着她的失败与后续更的折磨。

江屿站在门缝外，手指紧紧抠着门框，指甲陷进木里。

方才看到的那一幕——她痛苦挣扎的身体，绝望压抑的声响，最后无声的哭泣——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烫在他的脑海里。

那一直在他胸腔里涌动、被他强行压抑的黑暗冲动，在这一刻轰然冲垮了所有摇摇欲坠的堤坝。

“建议立即中断当前行为并予以正确疏导。”

面板的建议在他脑中尖啸。

正确疏导。

谁来疏导？

他看着妹妹蜷缩在床上微微颤抖的、脆弱的背影。

看着那依旧高悬的97。

想着两小时后，这个数字将再次攀升至99，然后她又将开始新一徒劳的、痛苦的自我折磨。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清晰而冷酷：只有你能看见。只有你知道她正在经历什么。只有你……可能“处理”。

道德、伦理、兄妹的界限……所有这些东西在眼前这幅景象面前，突然变得苍白而遥远。

占据他全部思维的，是那鲜红的数字，是她痛苦的呜咽，是她最后无声的哭泣，以及那个“正确疏导”的冰冷建议。

江屿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盯着门缝内的景象，盯着那个毫无防备、疲力尽、似乎已经陷浅眠或麻木状态的妹妹。

他的脚，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半步。

门缝被推得更开了一些，发出极其细微的“吱”声。

江栀似乎毫无察觉，依旧蜷缩着一动不动。

江屿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血冲上顶，耳中一片嗡鸣。他感到舌燥，手心渗出冰凉的汗。

但他没有停下。

他像被那暗红色的面板，被妹妹痛苦的姿态，被心底那黑暗的洪流牵引着，鬼使神差地，将整个身体，侧着挤进了那扇被他推开的门缝。

他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没了妹妹房间浓郁的黑暗之中。

房门在他身后，留下一条通往外部世界的、细长的光缝。

而房间内，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妹妹疲惫的吐息，以及那个悬浮在空气中、 鲜艳的红色数字——

97。

以及，一个正在向床边缓缓靠近的、被欲望和扭曲保护欲吞噬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