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选择（3/3）

“啪！”一声脆响，上好的紫檀佛珠弹跳起来，又滚落在地。

“放肆！反了！反了天了！”她指着空的门，手指颤抖，“一个小小的下堂，竟敢、竟敢如此指桑骂槐，羞辱长辈！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季舒然连忙起身，一边抚着老夫的后背给她顺气，一边也跟着斥道：“真是狂悖无礼至极！阿钺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带回这么个祸害！”

然而，已经走了，再多的怒气也只能发泄在这空堂之中。唯有那被摔散的佛珠，几颗滚到了角落，静静地躺在光影界处。

……

当傍晚。

陆钺回府，衷儿便红着眼眶，急急寻来，将白静心院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末了带着哭腔道：“二公子，婢没拦住……陈姑娘她、她回明月苑后，立刻就收拾了东西，带着来时的那个小包袱，走了！婢怎么劝都没用……”

陆钺的脸色，在听完最后一个字时，骤然沉了下去。

他眉峰紧锁，眼中瞬间翻涌起骇的风，平里那点玩世不恭的慵懒气息然无存。

他一句话未说，转身就大步朝府外走去。

“二公子！二公子！”衷儿慌忙追了两步。

刚走到二门附近，却迎面遇见了被搀扶着、显然特意等在此处的陆老夫。

老夫脸色依旧不好看，但语气却放软了些，带着长辈的担忧与规劝：“钺儿，你这是要去哪里？为了那么个不知好歹、目无尊长的子，值得吗？她今在祖母面前是何等嚣张模样，你是没看见！这种子，心术不正，迟早是祸害！听祖母的话，让她走，走了净！”

陆钺脚步未停。

“钺儿！”陆老夫见他油盐不进，又急又气，颤声道，“你今若执意去寻她，再将她迎回府中……你、你便只当没有我这个祖母！我陆家，也没有你这般忤逆不孝的子孙！你也不用再回来了！”

这几乎是断绝关系的狠话。

陆钺的脚步，终于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但也仅仅是一瞬。

下一刻，他挺直了背脊，再无半分犹豫，迈过二门高高的门槛，身影迅速融府外渐浓的暮色之中。

夜风卷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仿佛一声无声而坚定的回答。

身后，陆老夫望着孙子决然离去的背影，气得眼前发黑，全靠身边嬷嬷搀扶才站稳，只能指着那方向，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显然，陆钺选择了他的美，就算祖母恐吓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