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失衡（1/2）

空气里带着一层迟迟落不下来的湿意，祝嘉宁在出版社加班到七点，窗外的天色已经提前暗了下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走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白光铺在地砖上，显得空的。

她把最后一叠样书推回档案车，手腕有点酸。

下腹闪过一丝极短暂的钝痛，足够让她瞬间想起两天前那个雨夜。

她吸一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桌面。更多彩

主编从隔间出来，脚步在她工位前停了一下。

“嘉宁，下周那个重点项目你就别跟了。”语气很随意，“你现在事多，力留给家里吧。”

祝嘉宁点了点，说了声“好”。

主编已经走远了，她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桌上的稿纸边角有些卷，她伸手把它们一张一张压平，对齐得很慢。

窗外的路灯亮起，玻璃上映出她的影子，被拉得有些模糊。

她忽然觉得那影子有点陌生，像多了一层她自己都看不清的疲惫。?╒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ｚ.xyｚ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是陈知远。

“还在加班？”

他的声音从电话那传来，背景里有翻书的声音，应该是在书房。www.LtXsfB?￠○㎡ .com

“嗯，快结束了。”她把手机夹在肩和耳朵之间，继续整理桌面，“你吃了吗？”

“吃了点。”他顿了顿，“别太晚，冰箱里还有汤，我给你留着，回来的时候热一下就行。”

祝嘉宁应了一声，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电话挂断后，屏幕尚未熄灭，又弹出一行字。

走廊尽传来关灯的声音，“啪”的一声，又暗了一截。

她把外套从椅背上取下来，搭在手臂上，拉链卡了一下。这才解锁手机。

【梁序：行程有调整，今晚可能需要麻烦你和我确认几处宣传径。地址LTXSDZ.C^Om】

那行字下面，还跟着一个像素模糊的简陋小图标。

祝嘉宁的目光停住了。

那是一个她很久没再见过的表。

不是平台自带的，也不属于任何一套流行表包。

是很多年前，他在旧手机里存下来的一个简陋小图标。

那时候他们没钱，流量也省着用，他总说这种最不占内存。

祝嘉宁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几秒，拇指悬在输框上方，没有动。

她很清楚，这条信息并不急。确认径可以明天，行程也不差这几个小时。

但那个符号静静地躺在那里，她反复的在输框里打字，然后又删掉，最终发送了一个【好。】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指尖在桌沿停了一下。

然后她才开始收拾包，动作比刚才快了些。

出版社附近有一家临街老咖啡馆，玻璃窗很大，却因为年久了，隔音并不好。夜色压下来，车流声在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梁序已经到了。他没穿西装，只是一件色羊绒衫，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黑咖啡。灯光落在他侧脸，线条冷硬而克制。

“坐。”他抬眼看她。

祝嘉宁坐下，把包放在脚边，没有脱外套。

他们谈的确实是工作。项目节奏、宣传侧重点、风险点规避。

一如既往地冷静、高效，像是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务。

正因为如此，那些细微的停顿才显得格外明显。

谈到一半，梁序的目光死死钉在她的右手上。

那里戴着一枚细细的素圈戒指。

“你以前不戴这个。”他声音有些哑，像是强忍着什么。

“后来戴的。”

嘉宁把手收回桌下，指尖蜷缩。

他没有追问，只是低搅了搅咖啡。勺子碰到杯壁，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沉默在两之间拉开。

窗外有车灯掠过，白光在玻璃上滑了一瞬，又很快消失。祝嘉宁端起杯子，喝了一已经有些发凉的拿铁。

“今晚只谈这些。”梁序合上文件，语气平稳。

她点，准备起身。

“嘉宁。”

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像是想说什么，又很快止住了，只低声补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她“嗯”了一声，撑开伞，走进雨里。走在回家的路上，雨水顺着伞沿落下，打湿了她的鞋尖。街道很熟，她闭着眼都能走完这段路。

只是今晚，她忽然觉得这条路有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