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昏迷（2/2）

子里回，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下们手忙脚，将姜秀抬进卧房。萧香锦跟在后面，脚步虚浮，几乎是扶着墙才走进去。

婆母闻讯赶来，一进房就哭倒在地，被侍扶着，只反复念叨“我的儿”。

府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连平里叽叽喳喳的鸟儿，都敛了声息。周氏哭得肝肠寸断，拉着医官的手问：“我儿什么时候能醒？”

医官细细诊治。他掀开姜秀的衣裳，检查他的脊背，又用针刺他的腿和脚。针刺下去，姜秀毫无反应，连眉都没有动一下。

医官摇，叹道：“伤及脊髓，昏迷不醒，怕是……半身不遂。我自会尽力，但天意难测。”

周氏听完，又是一阵嚎啕。

萧香锦听得心碎，望着姜秀苍白的脸，那张曾温润如玉的容颜，如今却如蜡像般无生气。

泪水浸湿了衣裙，她想起七年夫妻的点点滴滴，仿佛昨，却已成永别。

姜秩看着萧香锦守在床边，背影单薄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拳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那一刻，他心如刀绞，大哥温文尔雅，一生顺遂，怎会遭此劫难？

萧香锦送走医官，关上房门，独自守在床边。她哭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把脸埋着，把所有的声音都吞回去。

没有进来打扰她。

窗外，夕阳西沉，暮色四合。

一夜之间，府中上下噤若寒蝉，仆从们走路都放轻了脚步，说话都压低了声音。

两个儿被丫鬟哄着，不敢近前，只隔着窗子偷偷往里看。

姜秀仍旧不醒，医官来诊，却只摇叹息。

萧香锦衣不解带地守着，瘦了一圈，眼底青黑。

姜秩每进来探望，见嫂子那模样，心痛难当。他想劝她歇息，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将簪子攥在掌心，攥得掌心发疼。

周氏擦眼泪，坐在佛堂前，拨弄佛珠。

她念了一夜的经，天亮时，眼睛里有了一种新的光。

府中无男嗣，姜秀若有不测，香火如何延续？

她的目光渐渐转向那个沉默寡言的二儿子。

姜秩血气方刚，又是亲兄弟，借种一事，古来有之。

心生一计，她暗暗盘算，待时机成熟，再行开。

窗外春风依旧，却已吹不散这满园的愁云。

园角那棵梧桐长出了满树新叶，在风中哗啦啦地响。

玉兰花开得正盛，满树的白，花瓣在夜风中悄然飘落，一片，两片，无声地落在青石板上，像是预示着什么。

萧香锦守在床边，握着姜秀的手，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