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苦行东南山（2/3）

分钟了。”

“很难想象，我们厂子的第一桶金，是如何挖掘出生存之道，第一匹花布，就当年规划、当年织成、当 年 ！哎呀真是啊，初生牛犊就是有不服输的狠劲……我们厂的一切是党给的，国家给的，社会给的，我们应该去承担社会责任，我们应该回报社会，我们必须回报社会，这不是空话，也不是虚话，这都是我的心里话。”

“这是谁啊，尽说这些不着调的话”李涯问。

“哎呀，你忘啦，当时就是他管着你们车间的三十个呀，叫许景贤呐”金海说。

“哦，好像有点印象，但是之前他不是这个样子”

“坐上这个位子了，说话自然得带点官腔了，正常的。”

“那他上任了对你们好么？”

“还好，他毕竟是工出身的，心地也还善良，去年和朋友结婚了，就是那个小葛，你在夜校见过的，长的还挺漂亮。”

“十年一梦啊，看到你们过的好，我也开心。”

临别的时候，金海送了副自己的书法作品给他。

“俯仰不愧天地褒贬自有春秋”

在路边小馆吃顿晚饭，要了两碗黄鱼馄饨，一碟排骨年糕 ，一盘生煸。

吃完你们三个拉着手漫步在小道上，你看到一家照相馆在招徕客，但你怕影响李涯心，不敢说。

李涯也看到了，说带你们去拍个全家福。

拍完全家福，李涯又提出和你拍个两合照。

“我们这有纱，捧花，太太需要吗”

师傅用发夹把纱别在你发髻上，你手捧着蝴蝶兰，拍下了几张照片。

你把相片夹到钱包里，和三年前两在延安拍的结婚照差别还挺大的，李涯是一身粗布衫子，你还扎着两条麻花辫。

第二天飞机原点起飞，箱子里多了一瓶上海杨浦江的水和岸边的沙土。

戴局长飞机失事，资金紧缺，给各位官员分配的房产名额有限。

李涯虽然才升了上校，但分的房子太小，于是让给了其他，自己拿出积蓄买了栋小洋房。

站内改组，李涯职位虽不变，实际工作内容已偏向文员，薪水也几乎砍了一半去。

好在你在天津时候懂得勤俭持家，临走的时候把古玩字画都卖了七七八八，除了买房还剩下了一些钱，够一家的支出。

给儿上户的时候起了大名叫丹宇，送去了离家近的幼稚园。

“工作累不累？”

李涯把西装搭在沙发上，怎么会累呢，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去工作的意义是什么，调查部队里有没有地下党，有什么用呢，反正败局已定，漏成筛子又能怎样。

你知道李涯心里不舒服，给他做了一些家乡菜熘段、地三鲜、粘豆包。

“还是长春菜合胃，食堂里换成本地厨子，净吃卤饭和鱼丸面线了。”

“乡随俗嘛，我看丹丹就适应的蛮快的，经常吵着要喝幼稚园门的珍珠茶”

“小孩子嘛，从小吃什么便是什么了。我想我们还会回大路去的。”

你为了贴补家用，去幼稚园里做了保育员，长久地穿着工服，因此把之前买的旗袍洗净晒了叠起来放进衣柜里，挂着的依旧是李涯的漂亮衣服。

子就这么过了二十余年，丹宇考上了t大，和同校的薄景生谈了恋，预备明年结婚，你把之前李涯买的金银蝴蝶送给了儿，又给儿新打了30g的金手镯。

时间像一把小刻刀在你和李涯脸上刻出了细纹，你们已不再年轻。

家里收音机播着宝岛和大路的新闻。

先是有太北民间编曲的《苦行东南山》

“香火在雨中烧 几十个暑和寒血脉相连一方苦行山龙珠九转十二金光 返指五岳和三江”

大路上太阳照常升起。

新主任开会时作了修改党章的报告“为了保证党和国家不改变颜色，我们不仅需要正确的路线，而且需要培养和造就千百万无产阶级事业的接班”

后面刊登了9月12与总统乔治·蓬皮杜的合影。

上司还是没有返大陆的消息，买房子的时候李涯选了轻便的床，其他许多都只打地铺，期待哪天传下消息被子一卷就回家乡去。

你有点回忆在延安的子，黄土坡一层层叠到天边，延河水在沟底静静淌着，风一吹，满是尘土与木的味道。

窑被太阳一照，暖黄暖黄的。

那是你做姑娘时的美好回忆。

又过了十年，你和李涯都退休了。丹丹也生了个小孩，就给你们两个带。

“明明，给姥爷念念报纸上又登了什么新闻”

“我给您念，这是中原新闻呀，报告同志们一个好消息，叶主任已上台，前副主任已在监狱病逝，上海工陈金海，王秀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