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袁枫的过去(1/8)

袁枫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是在五岁那年。\www.ltx_sd^z.x^yzlтxSb a.c〇m…℃〇M

那天是幼儿园的亲子活动

小朋友们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在场上玩游戏。

骑在爸爸肩上,有被妈妈抱在怀里。

袁枫站在角落,看着那些画面,一动不动。

不是他不想参与,是他没有可以牵。

爸爸在公司,永远在公司。妈妈倒是来了,但她只是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他,不敢走近。因为爸爸说过:“男孩子要独立,不许娇气。”

亲子活动结束后,别的小朋友都有父母陪着回家。袁枫坐上司机的车,回到空的家。

保姆迎上来,问他饿不饿。他摇摇,走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架钢琴,一个小书桌,一个衣柜,一张床。玩具?没有。爸爸说玩物丧志,不许买。

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窗外有一棵树,树上有几只鸟在叫。他看着那些鸟,想象它们飞走的样子,飞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也会变成一只笼中鸟。

袁枫的父亲袁建国,是袁氏地产的掌舵

在家族里,袁建国是出了名的严厉。他对自己的要求近乎苛刻,对儿子的要求更是如此。

“袁家的接班,必须从小培养。”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话。

袁枫三岁开始认字,四岁背唐诗,五岁学钢琴,六岁学英语,七岁学法语,八岁学马术,九岁学高尔夫……他的课程表排得满满当当,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每一分钟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今天的钢琴练了吗?”

“英语单词背完了吗?”

“这次的考试成绩为什么不是第一?”更多

这些话,袁枫从小听到大。爸爸从来不夸他,从来不抱他,从来不问他开不开心。爸爸只问他成绩,只问他有没有做到最好。

如果没做到,惩罚就来了。

袁枫记得第一次被罚跪,是因为钢琴考级没通过。

那天他练了三个小时,手指都疼了,但考官说他太紧张,弹错了几个音。回到家,爸爸的脸沉得像要下雨。

“过来。”

他走过去。

“跪下。”

他跪下了。

那是他第一次被罚跪。膝盖硌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不敢哭。因为爸爸说过,男孩子不许哭。

他跪了一个小时。妈妈站在门,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她不敢说。在这个家里,爸爸的话就是圣旨。

后来他被妈妈扶起来,膝盖已经跪得发紫。妈妈给他上药,眼泪掉在他膝盖上,烫烫的。

“儿子乖,”妈妈轻声说,“妈妈在。”

那是他听过最温柔的话。

妈妈姓沉,是苏州,出身书香门第,嫁给爸爸之前也是被娇养长大的大小姐。嫁给爸爸之后,她就变成了一个透明

在家族聚会上,她永远站在角落,微笑着看所有,从不主动说话。

在家里,她永远轻声细语,从不敢反驳爸爸。

爸爸发脾气的时候,她就躲进自己的房间,等风过去才出来。

袁枫有时候觉得,妈妈比他更可怜。

他至少还有课程,有学习,有目标。妈妈什么都没有。她的世界里只有爸爸,只有这个家,只有等他回来的漫长时光。

可妈妈从来不抱怨。她只是温柔地对他,替他掖好被角,在他被罚跪后偷偷给他送吃的,在他生病时整夜守在他床边。

妈妈是这个家里唯一的温柔。

可妈妈也是这个家里最没有力量的

袁枫八岁那年,学校里有个同学嘲笑他“没有朋友”。

他愣住了一下,然后笑笑,没说话。

其实那个同学说得对。他没有朋友。不是不到,是不敢

爸爸说过,朋友可以,但不能影响学习。

所以他每次和别玩之前,都要先算一下时间——玩多久会耽误练琴,玩多久会耽误背单词。

算完之后,觉得还是算了。

久而久之,他就不想了。

反正了也会被算时间。反正了也会被爸爸问“那什么背景”“他家做什么的”。反正了也没什么用。

他开始习惯一个

一个上课,一个放学,一个练琴,一个吃饭。一个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那棵树,看着树上那些鸟。

那些鸟自由地飞,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而他,只能待在这个致的笼子里,做一只被心培养的金丝雀。

唯一的例外,是堂哥袁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