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9)

的附近来回扫视。

当听到她那甜得发腻的声音时,男脸上的怒气像是被春风吹散的积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呃……这个……”男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又蹲下身子,凑近了仔细查看。

这一次,他看得格外认真,几乎要把脸贴到车身上去了。

光线虽然昏暗,但借着路灯的光芒,可以清晰地看到,电动车的车只是轻轻地蹭到了宝马车的胎侧壁,坚固的胎上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而车身金属漆面完好无损,根本没有任何划痕。

“哎呀,”司机站起身,脸上露出了有些夸张的轻松表,他摆了摆手,语气和善得判若两,“原来是撞到胎上了,我说怎么没感觉呢。没事没事,车身一点伤都没有。”

余中霖和夏梓涵都松了一气。余中霖再次诚恳地道歉:“真是太不好意思了,给您添麻烦了。”

“嗨,小事一桩,不用放在心上。”宝马司机大度地挥了挥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夏梓涵,那眼神里的欣赏和玩味毫不掩饰。

“大家都是一个院里住的,低不见抬见的,没必要为这点小事计较。行了,我还有点急事,就先走了啊。”

说完,他便转身拉开车门,坐回了驾驶座。发动车子前,他还特意摇下车窗,又对夏梓涵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某种特殊的意味。

“真的很抱歉!”余中霖还在对着远去的车尾灯喊着。

看着宝马车消失在小区的林荫道处,余中霖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转过身,心有余悸地对妻子说:“吓死我了,还好没撞坏,不然我们这个月就得吃土了。”

夏梓涵拍了拍胸,也是一脸后怕:“是啊,还好那位先生还不错,没有为难我们。”

余中霖重新跨上电动车,夏梓涵也熟练地坐了上来,再次将他抱紧。

电动车重新启动,缓缓地向着他们那栋公寓楼驶去。

晚风拂过,余中霖闻着妻子发间传来的淡淡洗发水香味,心中充满了踏实感。

余中霖在这所三流大学担任讲师已经快五年了。

他是典型的“土博士”,在国内读完本硕博,研究方向是生物工程。

毕业后投了无数简历,最终只有这所地处三线城市的大学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虽然学校名不见经传,但近几年为了提升排名,对青年教师的考核要求却异常严苛,实行“非升即走”的政策。

留校的硬指标之一,就是必须在聘期内拿到国家级的科研基金项目。

五年聘期将至,余中霖却一个项目都没申请下来。

眼看着考核的期一天天临近,巨大的压力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失眠成了家常便饭。

回到他们位于三楼的小公寓,夏梓涵熟练地钻进厨房准备晚餐,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抽油烟机的轰鸣声很快充满了这个温馨的小家。

余中霖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修改着那份已经改了不下二十遍的基金申请书。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在他眼里渐渐变得模糊,焦虑和烦躁如同藤蔓般缠绕着他的心脏。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夏梓涵端着两盘炒好的菜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丈夫又在对着电脑发呆,不由得心疼地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他的脖子,柔声说:“老公,先吃饭吧,别太累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余中霖叹了气,合上电脑,转过身握住妻子的手。夏梓涵的手很小,很软,握在手里仿佛没有骨一样,总是能给他带来一丝慰藉。

餐桌上,气氛有些沉闷。夏梓涵给丈夫夹了一筷子他最吃的红烧,轻声问道:“老公,考核的事……有新消息吗?”

余中霖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摇了摇,声音有些沙哑:“还没。不过今天听我们院里的老教授说,今年学校给到我们学院的晋升名额好像又削减了,本来就僧多粥少,现在……唉,估计是悬了。”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挫败和无奈。作为一个男,一个丈夫,无法给心的妻子一个稳定安逸的生活,这种无力感地刺痛着他的自尊心。

夏梓涵的筷子在空中顿了一下,但她很快就调整好绪,脸上挤出一丝微笑,用轻松的语气安慰道:“别担心啦,我老公这么优秀,肯定没问题的。学院的老师和领导都看在眼里呢。再说了,就算……就算真的没通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我们换个地方,凭你的才华,到哪里不能发光呢?我会永远在你身边支持你的。”

她的话语像一暖流,缓缓淌过余中霖冰冷的心田。他抬起,看着妻子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中百感集。

夏梓涵,是他生命中最宝贵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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