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7）

她眼角的那滴泪珠终于承受不住重力，顺着脸颊滑落，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而新的泪光则在眼角更加汹涌地闪烁着，仿佛随时都会决堤。

夏梓涵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稳住手机的力气，镜猛地向一侧倾斜，画面天旋地转。

在混的镜中，余中霖惊恐地瞥见了一个让他心惊跳的画面——妻子纤细的脚踝，此刻竟然被一强大的外力死死地压着，紧紧贴在了她自己脑袋旁边的蓝色气垫床上。

那是一个极其扭曲和不自然的姿势。

余中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瑜伽体式——卧牛式。

他曾经在一些舞蹈视频里看到过类似的动作，舞者仰卧在地上，将自己的双腿极限地向后弯曲，直到脚踝能够触碰到部。

这是一个可以极度拉伸大腿后侧韧带、提高脊柱柔韧的高难度动作。

他知道，现代舞中有很多动作都需要舞者拥有超乎常的柔韧，但亲眼看到自己的妻子被“折”成这个样子，他的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镜稳定了一些，但依然在轻微地晃动。

画面中，妻子的脚踝开始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地轻微抖动起来。

那抖动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仿佛有一看不见的力量正在通过这种方式，一寸一寸无地撕扯着她紧绷的韧带。

抖动。抖动。抖动。

“呼…………嗯……咯……”妻子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碎的音节，听起来像是极度痛苦时的呻吟，又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抖动。抖动。抖动。

“唔…………呜……喔——”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那一声“喔”拉得又长又尖，满是绝望和无助。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抖动。抖动。抖动。抖动。

那抖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力度也越来越大。余中霖甚至可以隔着屏幕，想象到妻子的大腿韧带此刻正承受着怎样惊的拉力。那力道大得惊。

“喔——————喔——————哈————————啊————不行——”

妻子痛苦的叫声戛然而止，视频通话的界面瞬间变黑，被挂断了。

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余中霖呆呆地举着手机，屏幕上只剩下自己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

妻子的最后那声惨叫不断回响，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绝望。

他的心跳得像擂鼓，血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恐惧感瞬间涌上心，让他手脚冰凉、浑身发抖。

他想立刻冲下楼，冲进那个该死的练舞室，去看看妻子到底怎么样了。

他踉跄着往回走了两步，脚下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着刚才视频里的画面——妻子那痛苦的神，那扭曲的姿势，那翻白的眼珠，还有那一声声压抑而又碎的呻吟。

他看不下去。

真的看不下去。

那画面太过刺眼，他根本无法承受。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妻子正在经历着怎样的折磨。每一次回想，心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的脚步停住了。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下去，但感上的巨大冲击却让他产生了本能的逃避。

他害怕看到妻子受伤的样子，更害怕面对那个可能已经失控的场面。

“早知道就不该鼓励她跳舞了。”强烈的懊悔和自责几乎压垮了他。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发，蹲在地上，像一受伤的野兽。

可是，事已至此，再多的懊悔也于事无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难熬得要命。

余中霖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直到双腿发麻，他才缓缓地站起身来。

内心的煎熬让他无法再在露台上待下去。

他吸了一气，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练舞室的方向慢慢踱去。

等他回到练舞室门时，那扇厚重的不锈钢门紧闭着。

他贴近玻璃，往里张望，舞蹈室里空的，已经看不到妻子的身影。

只有那张蓝色的气垫床还静静地躺在木地板中央。

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余中霖隐约看到，气垫床的表面似乎有些异样。

在灯光的反下，那上面仿佛闪烁着一片晶莹的水光，像是在某个地方被泼上了一滩水。

是汗水吗？

余中霖心想。

是妻子在刚才那痛苦的拉伸中，流下的汗水吗？

是的，一定是。

这些晶莹的“水光”，正是她为了梦想而努力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