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绝世仙子入红尘，顽童巧计尝玉乳（2/12）

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宛若雪峰倾塌，偏又带着不容亵渎的圣洁。

寒玉床氤氲的白气如游龙缠绕，杨过胸腔起伏渐弱，唇角凝结的冰霜竟泛出青紫之色。

小龙将九真气催至十成，掌心抵住他命门，却似触到万年玄冰，反被那蚀骨寒意沿着手少心经倒灌而上。

她闷哼一声，急撤内力，素白罗袖霎时结满细碎冰晶，窸窣坠地如碎玉。

“怎就到了这般地步……”

小龙心如麻，呆呆凝望着自己微颤的指尖，洁白玉腕在烛光下透出青瓷般的脆薄。目光无意识扫过石案，忽地定在一封积了薄尘的信函上。

仙子指尖轻拂，取出信笺。

火漆印章已然损，但那刚猛凌厉的掌印廓，赫然是襄阳郭府独有的降龙掌印。

正是数月前由那襄阳城中最负盛名的医家——觉病斋之主，“寰岐济心”左步云请郭靖夫送来的寿宴请柬。

这济世庐虽以“庐”为名，看似谦逊，其主左步云却绝非悬壶济世的寻常郎中。

此凭借两剂祖传秘药名动江湖：一曰“移鸩止死”，据说能于剧毒攻心之际强行扭转生机，吊命延寿；二曰“凝血如生”，对外伤有奇效，纵使血流如注，亦能迅速封脉生肌。

数十年来，武林中无论罹患何等沉疴宿疾，或是遭遇致命重伤，濒危之若能得左老神医出手，旁便不再作第二想。

其医术之，几有夺天地造化之嫌。

更不寻常的是，左步云的掌上明珠数年前选宫闱，受圣眷，获封贵，自此济世庐便与皇家搭上关系，俨然成了半个御用药房，门庭若市，往来皆朝中显贵，其势力早已超出寻常江湖世家的范畴。

小龙与杨过隐居已久，本不欲再理会这般尘世喧嚣。

然而，眼下杨过气息奄奄，体内寒之毒诡异霸道，已然非寻常药石所能医治。

她想起去年郭府曾飞鸽传书，邀请他们前往襄阳庆贺其幼子郭虏的诞辰。

彼时杨过旧疾初显，她在回信中曾略提及夫君身体不适，婉拒了邀请。

想来定是郭靖、黄蓉夫始终挂念义弟病，方借左步云寿辰之机，特意辗转递来这份请柬，其意不言而喻，便是希望他们能前往襄阳，求诊于这位医术通玄的左老神医。

小龙雪白纤指摩挲着请柬上工整的字迹，又回望向寒玉床上气息微弱的杨过，一颗心渐渐沉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墓室中烛火摇曳，将寒玉床上杨过消瘦的身影投在石壁上。

小龙静静坐在床沿，目光拂过他鬓角刺眼的白霜，又落在那空的右袖管上，心似被细针密密地扎着。

她探出微凉的指尖，极轻地梳理着他枯褪色的发丝，“过儿，”小龙声音低柔，却带着一丝坚定，“明我便动身去襄阳。那位左老神医既有通天之能，我定会求得他出手医好你。”她顿了顿，眼中泛起对未来的憧憬：

“待你身体养好了，我们便离开这冷冰冰的古墓，去江南寻一处有桃花流水的地方，可好？”

杨过眼皮微颤，未能睁开，只从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气音。

小龙只当他应了，嘴角不觉弯起一抹笑意，思绪仿佛飘回了许多年前，那个在终南山上与她嬉闹不休的少年身影上。

她忽然俯下身，温热的唇几乎贴着杨过的耳廓，用一种带着羞怯又认真的语气低语：

“过儿，等你好了以后，我们要个孩子吧。最好是个像你一般的儿子…”

寒玉床上的杨过闻听此言，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恍惚间看见龙儿云鬓微，素白衣襟因连劳松开了寸许，露出半截玉琢似的锁骨。

当年古墓大婚时龙儿这身子还带着少的青涩，如今却如熟透的蜜桃，腰曲线在薄衾下起伏如山峦，偏生眉眼间依旧是不染尘埃的澄澈。

这般圣洁与妖娆织，恰似误堕凡尘的神，反倒令不敢生出亵渎之心。

杨过扯动嘴角，想给龙儿一个安慰的笑，却只牵动了满脸刻的皱纹。良久，一声沙哑的叹息终于从他齿缝间挤出：

“龙儿……我这身残躯早已灯尽油枯。”

他仅存的左臂微微抬起，似乎想碰触她的脸颊，却在半途无力垂下，声音里浸透着无尽的疲惫与怜惜，“你莫再念着这虚妄之事了……若觉山中寂寞，后…后你就收个伶俐的弟子相伴吧。”

小龙身形一僵，抚着他白发的手骤然停顿。

她如何听不出这话中的意？

酸楚如水般涌上鼻尖，但她迅速压下，只是更紧地握住了杨过冰凉的手，一字一句道：

“我只要你活着。”

翌清晨，终南山还笼罩在一片淡蓝色的薄曦之中。

阳光透过繁密的枝叶，在林间投下斑驳跳跃的金斑，静谧的活死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