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月下传薪（2/13）

闻言，回看了一眼田野，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饱经风霜的感慨：“唉，辛苦？这已经是好年景啦，小旻。要是搁以前，赋税更重，天时稍有不好，完粮，一家能糊的都不多。”

他用鞭梢指了指那片长势不错的稻田，“你看这庄稼长得好吧？可等到秋收，这里有多一半，都不是他们自己的，得上去，给城里的老爷们，给魂师大们……剩下的，才是他们熬过冬天的指望。”

一微微的凉意顺着脊背爬上。

唐旻沉默了。

他知道这是这个世界的常态，阶级森严，力量为尊。

但知道归知道，亲耳听到、亲眼看到这种赤的盘剥，来自现代灵魂处的某种东西还是被轻轻刺了一下。

他蹙起眉，小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属于孩童的直接喜恶：“我不喜欢这样。”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的唐三，闻言，身体微不可察地坐直了一些。

他的目光也从路旁的景色，转向了田间那些汗流浃背的身影，以及他们脸上那种麻木中带着希冀的神。

最初，他对此并无太多感觉，在他前世的唐门，等级制度同样森严，底层弟子的生活也谈不上轻松。

但此刻，听着弟弟那句直白的“不喜欢”，看着眼前这片养育了他六年的土地和民，一种极其微妙的、陌生的绪，像一颗小小的种子，悄然落在了他心田某个角落。

那是一丝极淡的不忍，一缕对这种“理所当然”的质疑。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弟弟放在膝盖上、微微攥紧的小手，唐旻的手有些凉。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道，唐旻侧过脸，看向哥哥。唐三也正看着他，眼神依旧沉稳，但其中似乎多了一点以前没有的、难以名状的东西。

牛车继续吱呀前行，载着沉默下来的三，驶向前方那个将决定两个孩子最初命运走向的诺丁城。

田野的风带着泥土和禾苗的气息吹过，拂动着孩子们的衣发，也仿佛在他们稚却已背负不同秘密的心湖上，吹起了第一圈关于“世道”与“公平”的浅浅涟漪。

牛车吱呀，驶近了诺丁城的西门。

比起圣魂村的土墙，这里的城墙虽不算高大，却也是由规整的青石垒砌，透着小镇的威严。

两个穿着半旧皮甲、腰间挎着铁尺的门卫，正懒洋洋地靠在门边，目光扫视着进出的行车辆，带着一种底层小吏特有的、刻意挑剔的神色。

老杰克见状，连忙堆起笑容，跳下车辕，快步上前，从怀里摸出三枚边缘磨损、泛着暗沉铜色的圆形钱币，双手递了过去：“两位爷，行个方便，送村里孩子来觉醒武魂。”

其中一个门卫斜睨了一眼牛车和车上两个衣着朴素的孩子，鼻子里哼了一声，用两根手指捻起那三枚铜币，掂了掂，这才挥挥手：“进去吧，别挡道。”

“哎，谢谢爷！”老杰克连声道谢，赶紧回来驾车。在斗罗大陆，魂币是硬通货。

1枚金魂币价值不菲，足以让普通三之家宽裕生活一月；1枚金魂币可兑换10枚银魂币；而1枚银魂币，则能兑换100枚铜魂币。更多彩

老杰克刚才给出的三枚铜魂币，或许就是圣魂村好几户家一天的粮钱。

唐三默默看着这一幕，眼神微沉，对这个世界的货币与阶层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唐旻则垂下眼睫，仿佛对这场小小的“易”毫无兴趣，只有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了一下。

牛车缓缓驶城门，街道顿时变得嘈杂起来。

石板路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店铺，贩卖着粮油布匹、铁器杂货，空气里混合着食物、牲畜和体的气味。

行明显多了，衣着也比村民光鲜些，但大多仍是粗布麻衣。

行至一处相对宽敞的街，前方却传来一阵喧哗和子的惊叫。

只见一个穿着花哨绸衫、敞着怀露出胸毛、满脸横的中年汉子，正拦着一个挎着菜篮的姑娘，嘴里不不净地调笑着，一只毛茸茸的手还试图去摸对方的脸。

那姑娘约莫十七八岁，荆钗布裙，面容清秀，此刻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菜篮掉在地上，瓜果滚了一地。

“住手！”老杰克眉紧皱，下意识地勒住牛车，喝了一声。

但他一个乡下老者，面对镇上的泼皮，气势明显不足，眼中更多的是焦急而非威慑。

唐三眼神一凝，身体微微绷紧，右手已悄然缩袖中，扣住了袖箭的机括。

他目光快速扫过周围，评估着距离和出手的角度。

虽然对方是个成年，但以他的手法和袖箭的威力，攻其不备，阻其行动并非难事。

只是当街杀或重伤，后续麻烦不小。

唐旻也“好奇”地望了过去。他脸上是孩童应有的、略带怯意和不解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