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早该意识到的（2/2）

她可是坐了4个小时大赶来的纽约呀。

碧荷急得要哭出来。

宣讲会已经开始了，大门将掌声隔绝。

她有很多问责，是不是歧视她是个，是不是因为她的亚洲面孔，是不是看她学校不好。

但她没资格理论，也没力气争辩，只能在那冷漠的注视下，丧气地转身。

但她真的不甘心就这么空手回去。

她决定再试一次。听说有时候hr会在会场外面的休息区或者走廊走动，于是她绕到走廊另一侧，试图碰碰运气，能当面把简历递出去也好。

结果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她像没苍蝇一样在酒店宽敞的大堂和长长的走廊里转。

看到穿西装的就心跳加速，想上前搭话又临时怂了，生怕自己看起来像个闯进来的傻子。

她绕了一圈又一圈，越走越慌，越走越觉得自己可笑，脚也越来越酸。

然后她就真的哭了出来。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一撞进了一堵温热、坚实且带着昂贵冷香的胸膛里。

碧荷被撞得后退半步，手里那叠简历散了一地。她慌地抬，正对上一双如潭般的绿眼睛。

男不耐烦地要走，但在对上碧荷那双圆圆的、哭到微微红肿的眼睛时，他又退回来，伸手一把掐住了碧荷那张还挂着泪珠的脸。

他的指腹粗粝而滚烫，用力地捏了捏她软糯的脸颊。

他盯着她的脸仔细地看。

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关切。

“抱歉，我失礼了。”他松开手，退后半步，声音温柔。“小姐你怎么了？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这位绅士救她于水火。

他带她进了会场，坐在了最前排。

宣讲结束后，群开始涌向hr排队递简历。

碧荷吸一气，正准备起身去排队，他却不紧不慢地伸手，从她怀里抱着的文件夹中抽出她那份简历。

扫了几眼，然后笑着带她越过排队的队伍，走进会场里面的套间。

碧荷看见一位秃顶得反光的老白男。他看到来，脸上一扫刚刚的漫不经心，两握手寒暄了几句，碧荷听不太懂他们聊的什么。

david递过去她的那张薄薄的纸。他接过来，仔细地看。

然后朝她露出宽容地笑。

三周后，碧荷收到了super day的邀请，甚至跳过了面试。

她不是没想过此身份尊贵，但那又怎样呢。

林致远他家的企业现在如中天。

他们这样的总是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帝国再庞大、版图再辽阔，和她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她不过是恰好路过他们世界的，风一吹就散了。

如果说那段荒唐的初恋教会了她什么，那就是，不要有期待。不要把任何的光环当作自己的庇护所。

所以她不去想david是谁，不去计算他的存在能给她带来什么。

她喜欢两在一起时，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瞳孔处倒映着她的廓，倒影小且清晰。

所以她不会去剖析他时常流露出的那种专注得近乎炽烈的神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她早该意识到的，那不是的凝视。

此刻这位高雅的绅士正伏在她身上，在她的脸颊上、下颚处，一寸寸地磨，一寸寸地啃，留下一排排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