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9/12)

而是先低下,用手掌在呢子外套的下摆处用力地抚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仿佛在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来了。\"

她应了一声,但是在尾音里,若是细听,还残留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的冷硬。

她走到我身边时,脚步稍稍慢了一下。

我以为她要说什么,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上的肌

但她并没有看我的脸,目光只是很随意地落在了我的腿上——肥大的棉裤裤脚堆在了脚面上,显得有些拖沓。

\"提一提。\"

她开了,语气很平。

\"裤子都踩脚底下了。多大的了,穿个衣裳还不用心,利索点。\"

好正常的说教,正常得就如同小时候我早起上学时,她一边忙活早饭一边随的唠叨。

她只是站在那儿,用嘴行使着母亲的权力,却吝啬再给我一点母亲的温度。

\"快跟上。大冷天的,别在那傻站着。\"

扔下这句听不出冷热的话,她径直从我身边走了过去,衣角擦着我的手臂,却没带起一丝风。

小舅公家就在隔壁,也就几步路。

农村的房子挨得近,那边的热闹声早就传过来了。

鞭炮炸开后的味道在巷道里沉积,融合著各家各户厨房里飘出来的油烟气。

进了院子,更多。

小舅公名义是父亲的长辈,其实论岁数,他也就比我爸大个四五岁,但是我还是得管他叫一声\"小舅公\"。

小舅公他这几年家里光景好,盖了三层小洋楼,院子里贴着瓷片砖,亮堂堂的。

\"哎哟,过年好!建国来了!木珍也来了!\"

小舅婆也迎了出来,一脸皱纹里都填满了笑意。

她快步上前,拉住小舅婆的手,亲热得得不得了。

\"舅妈,恭喜啊!听说添丁了,这可是咱们家的大喜事。\"

母亲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

但我盯着那抹红色,喉咙却像是被鱼刺卡住了一样。

我知道里面装的是多少钱。两百。

这数字当然不是她随手塞的,也不是在早上来时路上商量出来的。

而是在在那辆颠簸得像要散架的车里,当我的上半截器正卡在她湿热的甬道内,研磨着她最敏感的软时;

当她被快感得快要发疯,指甲都要扎进我大腿里时——前排的父亲随问了一句,她咬碎了牙关,拼命压制着喉咙里的叫,才颤抖着挤出来的数字。

\"…咳,两百。刚才…呛着风了。\"

那一刻的她,下半身是一片狼藉的沼泽,上半身却还要维持著作为妻子的清醒,去计算这区区两百块的世故。

而现在,这个染着她当时\"痛苦\"与\"羞耻\"记忆的红包,就捏在她手里。

\"给孩子的红包,您就别推了。\"

母亲笑着,语气自然得无懈可击。

她捏着红包的手指很稳,那个在车后座被儿子隔着布料得翻白眼,失禁水的好像根本不是她一样。

只有我知道,这个红包的封处,或许还残留着她当时手心里的冷汗。

这哪里是红包,这摆明是她在那荒唐事里,唯一带出来的\"战利品\"。

\"哎呀,来就来嘛,还给什么红包…\"小舅妈推辞着,\"这也太客气了。\"

\"拿着吧,这就是给孩子一点祝福心意,也不多。\"母亲顺势推了回去,动作行云流水。

我在一旁看着,一说不出的荒诞。

这两百块钱,就好似买断了她在车上的失态,也买回了她此刻在亲戚面前的体面。

她用这种近乎分裂的演技,把那场伦的痕迹抹得净净,只留下这个红得刺眼的纸包,在阳光下嘲笑着我们之前车里的疯狂。

父亲和小舅,还有几个不知道叫什么的亲戚在旁边寒暄了几句,就被拉到堂屋另一边的沙发上去继续喝茶抽烟了。

几个男一凑到一起,话题还是那些,离不开车、钱和烟。

小舅公给父亲递了根烟,父亲熟练地点上,呛的烟味瞬间在他们那一角弥漫开来。

我没跟过去。

那里烟味太重,全是男的粗嗓门,而且父亲在场,我本能地想躲。

看着母亲和小舅婆她们往里屋走,我也稀里糊涂地跟了上去。

\"向南,嫌外烟大是吧?那进来坐会儿。\"

小舅婆回看见了我,随招呼了一声。

她大概觉得我一个斯文学生,跟那帮喝大酒的爷们儿也聊不到一块去。

\"哎。\"

我应了一声,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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