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6/12)

我趴伏在父亲的背上。

\"老根叔!这次真的谢了啊!这种大恩…改天一定登门拜访感谢您!\"

父亲回过,冲着那个救我的黑脸汉子喊了一声。

\"赶紧回吧!娃都要冻硬了!\"

那汉子摆摆手,把拧的裤腿放下来,捡起地上的家伙,晃了晃。

到处都是枯萎的芦苇根和看不见的泥坑。

父亲走得很稳,但他每喘一气,身体就会起伏一下,顶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我把脸埋在他那件皮夹克领子里,随着他的步伐颠簸。

这种颠簸,让我不由又想起了车里的光景。

同样的颠簸,同样的窒息。

只不过那个时候,是在享受背德的快感;而现在,是在忍受体的惩罚。

\"阿嚏——!!!\"

一阵冷风灌进领,鼻子一酸,一个嚏打了出来。

两行鼻涕瞬间流下,蹭在父亲的皮夹克上。

\"哎,这孩子…\"

父亲略显埋怨地歪了歪,但步伐却加快了。

母亲紧随其后。

我略微侧,便能看到她。

她的步伐显得有些蹒跚。

那双为搭配新衣而特意穿的短靴,此刻却成了她的负担。鞋跟陷泥泞,难以拔出,她每走两步便会踉跄一下。

若非如此,她一定会抱怨,甚至会停下请求父亲搀扶。

然而,此刻的她却一言不发。

她紧跟父亲身后,双手紧握外套衣襟,目光专注地注视着我趴在父亲背上的身影。

那是愧疚,是恐惧,也是一种无声的监视。

我读懂了她的眼神。

于是,我故意将歪向一边,闭上双眼,假装昏睡。

但我能感受到,那道视线始终未曾离开,直到我们进爷爷家的院子,才终于松开。

大伯家的院子里灯火通明。

那盏悬挂在房檐下的灯笼,此刻将整个院子映照得通红,透着一无拘无束的喜庆。

屋内电视机音量极高,正播放着喧闹的过年歌曲。

\"哎哟!这是咋了?!\"

\"天爷诶!向南这是掉水里了?!\"

大伯母反应最快,一把扔下手里的抹布,冲了过来:\"快快快!把小太阳打开!别让娃冻着!\"

突如其来的气温回升并未带来舒适感,反而如同无数针刺般刺激着我的皮肤。

冷热替的剧烈变化,使我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

\"快!把湿衣服扒了!\"

大伯母指挥着,\"建国,赶紧的,别愣着!\"

父亲与堂姐夫协同将我衣物脱去。

顷刻之间,我顿感自身就犹如一只待宰的牲畜。

浸渍泥水的羽绒服重量沉重,仿佛自躯体撕扯而下。拉链开启时,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随后,堂姐夫的运动裤也被脱去。

当裤腰被拉下时,我下意识地欲蜷缩双腿,双手本能地护住下身。

动作幅度较大,甚至导致一旁的水杯倾覆晃

\"这娃,害啥臊啊!都是大老爷们!\"

堂姐夫笑着打趣,一把按住我的腿,直接把湿裤子拽了下来。

那条湿透的内裤,紧紧地贴在我的大腿根部。

那上面…

那上面有上午留下的地图。

虽然已经在塘水里泡过了,虽然那腥膻味可能已经被泥腥味盖过去了。但我心里清楚,那上面刻着我的罪证。

那是刚才在车里,对着母亲那具身体洒出来的证据。

我觉得那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像是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了我的裤裆上。

那种羞耻感,比刚才溺水时的窒息感还要强烈一百倍。

好在,屋里的光线是昏暗的。

好在,这帮大老爷们此刻只顾着救,没有那份闲心去研究一条内裤上的污渍。

\"哎呀,这都湿透了!\"

大伯母拿来一床厚被子,一把将我裹住,\"光着吧先!焐一焐!\"

我如同蚕蛹般被裹裹严严地包裹在散发着樟脑丸气味的棉被之中,然而,我依然感到寒冷,这种寒冷从骨髓处渗出,令难以忍受。

我缩着身子,牙齿不由自主地上下磕碰,发出\"咔哒、咔哒\"的清脆声响。

母亲始终伫立在门,并没有上前协助大家帮我脱去衣物。

她背对着众,伫立在影之中,我无法看清她的表,但可以观察到她的肩膀正在微微颤抖。

她已经换下那双沾满泥泞的靴子,脚上套着一双大伯母的旧棉拖鞋,尺寸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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