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8/13）

过年猪涨价，聊到谁家的小媳又怀了二胎，最后，话题自然而然地又转回到了我身上。

\"向南啊，你想好考哪个大学没？\"王婶一边嗑瓜子，一边吐着皮问我，\"听说现在流行考那个什么…金融？将来坐办公室，挣大钱！\"

提到这个，我看了眼一旁的母亲。

她正给王婶倒水。

\"还没定呢。\"我含糊地应着。

\"那是得好好选。\"王婶一脸过来的表，然后对母亲说，

\"木珍，我可听说了，现在的大学生啊，开放得很。向南长得这么俊，到了大学肯定招小姑娘稀罕。。\"

母亲笑了笑，把水杯递给王婶，语气里有着漫不经心的骄傲：

\"他？他还是个高三学生呢，懂什么小姑娘。再说了，只要他能考上好大学，找什么样的朋友都随他。\"

\"那可不行！\"王婶一拍大腿，

\"还是得格好的！像你这样的就成！勤快，能，家里家外一把手，向南他爸那是烧了高香才娶了你。向南啊，以后上大学找朋友，就照着你妈这模子找，准没错！\"

听着这话，我握着资料的一紧。

照着我妈这模子找？

我偷偷抬眼看向母亲。

她似乎被这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嗔怪地推了王婶一把：

\"快闭上你那张嘴吧！还什么模子。现在的年轻姑娘，哪个不比我会打扮？\"

\"你懂啥！这叫韵味！\"

我就这么在旁边听着，也不说话。

王婶不知道，她这句无心的玩笑话，准地戳中了我心底最的角落。

我不想要像她的。

我想要的，就是我妈。

…

王婶又坐了一会儿，直到把手里的那把瓜子磕完，才端起水杯，喝了一水润了润嗓子。

她抬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

\"先不和你们娘俩说了，今天就是过年了回来和你们串个门拜个年。\"

她放下杯子，拍打着裤腿上沾着的瓜子皮和花生屑，一边站起身来：

\"我得先走了。前巷老李家二闺今年也带婿回来了，下午就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坐坐，我得去给拜个年。\"

母亲见状，也跟着站起身挽留道：

\"急什么？再坐会儿呗，刚切好的苹果还没吃呢。\"

\"不吃啦不吃啦！留给向南吃吧！\"

王婶摆摆手，一边往院门走，一边还不忘回冲我挤眉弄眼地嘱咐了一句：

\"向南啊，王婶刚才说的话你可往心里去啊！将来找个像你妈这样的媳，那是你的福气！走了啊！\"

\"那我送送你。\"母亲把她送到了门。

\"回吧回吧，外冷，别冻着。\"

随着\"哐当\"一声关门响，屋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关于\"找媳\"的余音，就像一层看不见的雾，慢慢在客厅里漫散开来。

母亲似乎也觉得刚才的话题在儿子面前聊有些不太妥当，她理了理发，弯腰开始收拾茶几上的瓜子皮：

\"行了，别装模作样了。书都拿倒了。\"

她瞥了我一眼，带着嫌弃，\"赶紧去洗澡。\"

被戳穿了，我索也不装了。

把资料书往旁边一扔，并没有动弹，而是继续坐在小马扎上，仰着，看着她在收拾瓜子皮的身影。

她弯腰的时候展露出来得曲线，就是刚才王婶中\"好模子\"的地方。

\"妈。\"

\"咋了？\"手里拿着抹布擦着桌子。

\"刚才王婶说的话，我觉得挺对的。\"

母亲手里的动作停下，有些好笑地看着我：\"哪句对了？\"

\"不是。\"

\"是找媳那句。我以后…要是找朋友，就找你这样的。\"

母亲停下直起身，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地接这个话茬。

随即她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一摔，板起脸说道：

\"去去去！你一高三小孩懂个什么！\"

她说完转过身去继续擦桌子：

\"你妈我现在都老成什么样了？腰也粗了。你现在还小，嘴上说得好听，真到了大城市，看见学校里小姑娘，魂儿早就飞了。到时候你嫌弃我这个老太婆丢还来不及呢。\"

\"我才不嫌弃。\"

我从马扎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身后。

我和她的距离只有不到半米。

\"妈，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我看着她被紧身秋衣勒出来感，因为擦桌子而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