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沉陷（2/3）

着，最终还是拉开了门闩，但身体微微侧开，保持着距离。

门外，霍清换了一身藏青色冲锋衣，针织帽别在衣兜里。

谢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霍清邃的五官上，那高挺的鼻梁、突出的眉骨……这一切都让她瞬间想起了那些蹲踞在街角的黑傩族！

她自称有点黑傩血统？

恐怕不止是“有点”那么简单！

谢虞心泛起强烈的戒备，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霍清轻易捕捉到了谢虞眼中骤然升起的戒备，她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被怀疑的不快，而是放缓声音问道：“你脸色很差。做噩梦了？”

谢虞没有回答，只是更加警惕地看着她。

霍清并不在意谢虞的沉默和戒备，她的目光在谢虞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个让谢虞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缓缓抬起手，伸进了自己冲锋衣内侧的袋。接着，她掏出了一张微微泛黄、边缘有些磨损的旧照片。

她将照片递到谢虞面前，但并没有强行塞过来，只是保持着递出的姿势。更多彩

谢虞的目光下意识地被照片吸引过去。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穿着二十年前流行的碎花连衣裙，站在一棵开花的树下，笑容温婉明媚。

那眉眼，那廓，那笑起来微微上扬的嘴角……竟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

“这是我母亲。”霍清的声音响起。

谢虞震惊地抬起，看向霍清，眼神中的戒备被惊疑取代。

霍清的目光迎上她的惊疑，缓缓开：“我父亲，是黑傩族。他年轻的时候，不甘心一辈子留在山里，就跑出去打工。在外面，认识了我母亲。”

“他们相了。但我父亲在寨子里，从小就被定了亲。为了我母亲，他跟家里彻底决裂，放弃了族里的一切，和我母亲私奔了。他们在外面漂泊，生下了我。子过得很苦，但……我母亲说，她不后悔。”

谢虞听着，心中的震惊和好奇压过了最初的戒备。

她看着照片上那个与自己神似的，又看看眼前这个气质清冷的霍清，一丝奇异的感觉悄然滋生。

“后来呢？”谢虞忍不住轻声问。

“后来………”霍清的目光从照片移开，望向寨子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我母亲病了。很重的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也没能留住她。”

说这些时，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谢虞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细微的僵硬。

“母亲走后，父亲……变了。”霍清继续说道，“他忘不了寨子，忘不了他的根。虽然当初决裂了，但血缘这东西，割不断。他带着我，回到了离寨子最近的县城落脚。后来………他试探着，带我回寨子认祖归宗。”

霍清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点讽刺意味的弧度：“很意外，是吧？我祖父母………年纪大了，大概也想开了。看着我这个流着一半黑傩血脉的孙，最终还是捏着鼻子认下了。所以，我学了黑傩语，逢年过节，或者有空的时候，会代父亲回来看看他们。”

她顿了顿，补充道，“做向导，也是顺带，我熟悉山路，也能赚点钱。”

故事讲完了，竹楼内一片寂静。

谢虞看着霍清，看着她那张在晨光中带着一丝怅然的脸，心中的戒备退去不少。

一个为了与家族决裂的父亲，一个早逝的、与自己神似的母亲，一个被祖辈勉强接纳的混血儿………这个故事，充满了的挣扎与无奈，极大地消解了霍清身上那种神秘感和与黑傩族过于紧密的联系。

霍清似乎………只是一个有着复杂身世、与寨子若即若离的普通？

就在这时，霍清的目光再次准地锁定了谢虞眼中残存的那一丝疑虑和不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霍清的声音放得更低缓了些，带着推心置腹般的坦诚，“你是不是在想，我既然有黑傩血统，又常来寨子，是不是也认同他们那些………古老的习俗？”

她微微摇了摇，脸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一种属于现代的、带着排斥的表，“我是在外面长大的，读过书，在城市里生活。寨子里的一些东西，比如那些图腾，那些传说，作为文化研究或许有点意思。但有些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远处祭坛的方向，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太过时了，甚至………有些愚昧。我怎么可能认同？”

她转看向谢虞，眼神坦，“我祖父母是捏着鼻子认下我的，我和他们没多少感，我只是尽孙辈的义务回来看看老，顺便做做向导赚点钱。寨子里的那些祭祀、仪式，我向来不参与，也懒得了解。”

这番剖白，几乎瓦解了谢虞心中最后的防线。

霍清的形象瞬间从一个神秘莫测、可能与黑傩族同流合污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