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成为盟友之前（2/2）

然而你只是落下手，把越过疆界的白马收掌心后，将椅子让给他。那是萨尔泰家该有的那一份，完完整整不多不少。

多么漂亮、多么固执的一手，奥斯却觉得喉处在发涩。不是为你，而是为他自己。

他为了向你伸出援手坐在这里，而你用自己的坚强给出了答案。

那些计算密复杂的表格，硬是在缝隙间求得了一丝生机，生长出丰硕的枝叶。

你不是等待谁来拯救的公主，你有足够的实力，足以守护自己珍视之物。

这份认知让奥斯的心又塌陷下去一块，再被蓬松柔软的什么慢慢充盈——能被你所肯定是很幸福的事，紧接着又钝痛起来，你的世界里不需要他。

若不是他特意为之，连面对面的可能都没有，你们本来就是不会有集的两条线。

没有集……

奥斯放在腿上的手动了下，然后慢慢收紧。

散会后，他让约翰支开不相关的，起身靠近了还在专注整理文件的你，他抿抿涩的唇，上战场时的心跳都没有此刻剧烈。

【侯爵……阁下？】你注意到倾过来影，抬望向一臂之遥的男，他胸的领巾是好看的宝石蓝，一隐约的冷调香气穿梭在两之间。

【萨尔泰小姐——关于你刚刚提到的领地协防策略……我有一份提案，能提供萨尔泰家及时的预备资金，也能建立长远的同盟战线，杜绝好事者的觊觎，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你整理文件的手停了一下，那是细小得不会被意识到的钝点，一张小纸片从堆叠中无声滑出，你没有留意。

你看着奥斯，看那双在背光中微微一闪的眼瞳。

奥斯．卡尔特，即使是淡出社圈的你也知道的大名，国王身旁总是竖立的那抹蓝。

过去的风波你在摇椅旁听祖父说过。

他以不近的手段处置旁系，肃清家族后，踩着一身暗色坐稳了侯爵家的位子。

他甩去刃上的痕迹，在忌惮、恐惧与兴味织的光中，优雅的行礼，走下舞台，走进群之中。

是个难得的才，可惜对这个世界没什么兴趣。祖父如此结语，伸手替你拉上快要滑落肩的毯子。

难得？你好奇，能用到这个词，对祖父来说是很高的评价。

『是因为他凭一己之力夺回了属于他的权力与荣耀吗？』

祖父微笑摇，用火钳拨弄壁炉里的柴薪。

『难得，是因为他知道恐惧能做什么，也知道恐惧不能做什么。』

火星摩擦着从柴中闪出，闪越洪流，闪进奥斯此刻看你的眼里。

他的咬字清晰，腔调听起来很舒服。衣着一丝不苟，身上没有大贵族们惯有的傲气，眉眼间是久居上位的稳重。

奥斯的提议能够很好的解决领民们目前的困境，不过称不上诱。但你好奇这个你曾经在祖父里见过的男，好奇他接下来会说出的话语。

【以我的身分与分量，恐怕不足以劳动侯爵大亲自驻足——若您不介意，请告诉我您的条件？】

他笑了，唇边陷下一条上扬的线，连微笑都称不上。

【我希望你成为我的侯爵夫，以我的同盟者的身份。】

夫这两个字过于烫耳，你几乎要立刻回绝，在后一句话时稍微回复了冷静。

你皱起眉，摆出防卫的姿态。

【我对成为谁的附属品没有兴趣。不过——同盟者？】

【同盟者。】

奥斯肯定，从怀里抽出一张空的信封，放在桌上推向你。

【侯爵夫只是这份协议的名。不用立刻回复我，萨尔泰小姐。若你考虑之后，觉得这是对你有吸引力的提议……】

他转过身，斜在你身上的影一点一点退开，你看他走向出，然后在踏出门前重新看向你。

无形弥漫的压迫感散去了，奥斯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将礼帽压在身前，微微一躬身。

【卡尔特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