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发热(2/3)

何不发一言?”

英浮研墨的手未曾停顿,声音平静无波:“臣正在为陛下研墨。”

青阳晟低笑一声,他收回目光,再度低看向手中的棋局,再无言语。更多

殿内的争执很快又起,喧嚣更胜从前。

大皇子力主攻打英国,三皇子则执意征伐楚越,武将们高声附和,文官们厉声反对,吵到最后,只余下一片嗡嗡的嘈杂声,在大殿之中反复回,扰心神。

青阳衡依旧独坐殿角,未曾再发一语。

他只是静静望着墙上舆图,望着西南那片连绵的山地,望着曾经属于褒国的旧土。|@最|新|网|址 wk^zw.m^e

那里有他从未踏足的山川,有他素未谋面的子民,更有他永远无法彻底化解的家国仇恨。

知,那些残存的褒,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更明白,青阳国眼下看似四海升平,不过是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

可他终究不能再多说一句。即便说了,这满殿之,也无愿意听进心里。

另一边,英浮终于将墨研好,轻轻放下墨锭,垂首跪坐一旁。

他听着大皇子喊着“战机稍纵即逝”,听着三皇子自诩“青阳兵威冠绝天下”,听着武将们拍案而起的声声“出战”,却始终一言不发。

他只是安静地跪在原地,垂眸敛神,静静等候。

英浮踏着积雪往回走时,天已经黑得彻底。

雪花落在肩、发顶、眉梢,他也不拂,只低着,一步一步往前走。风从夹道里钻出来,冷得像刀子,割在脸上生疼。

他裹紧了身上的旧衣,忽然想起前几姜媪说他衣裳太薄,要给他重做一件。

他说不必,她执意要做。

后来两都没再提,可他心里清楚,她已经在悄悄赶制了。

远远望见那座偏僻小院,他脚步猛地一顿。

院门前雪地里蜷着一团灰影,混在白雪中,几乎看不清。他的心骤然一沉,没来由地一慌,不等思绪成形,已经朝着门冲了过去。

是姜媪。

她缩在雪地里,身上覆着一层厚厚的雪,不知这般模样在寒风里僵了多久。脸埋在臂弯里,看不见神,只露了一只冻得通红僵硬的耳朵。

英浮蹲下身,伸手去拍她身上的雪,手控制不住地发颤,分不清是冻的,还是怕。

雪被拍落,露出她衣服上好几处被磨的地方,皮翻着血丝;再看她的手,指甲缝里全是泥,掌心有好几道结了痂的裂,又被蹭开,血糊糊一片,刺得眼疼。

他将她抱起,养了她五六年,还是这么轻,轻得他心骤然收紧,闷得发痛。

屋里早备着热水,本是留着晚上一起用的。

他把水倒进浴桶,小心翼翼褪下她那些烂沾血的衣裳。

脱到里衣时,有件硬物从衣襟滑落,轻轻掉在床上,他无暇顾及,只把她放进温水里。

热水漫过肩,她身上才渐渐有了一点暖意,可依旧不醒,偶尔轻颤,嘴唇翕动,细弱得听不清一字。

他守在一旁,一勺勺往她肩上淋水,水冷了便添,反复好几次,她才不再发抖。

把她抱出来时,她仍昏沉着。他用布巾细细擦,换上净的衣物,塞进被窝里捂得严实。

刚安顿好,她的脸骤然红得吓,额滚烫,呼吸又急又。他伸手一探,指尖像被火烫了一下。

他立刻往外跑,伞都没来得及拿。

雪片砸在脸上、眼里,他浑然不觉,一路冲到太医院。大门紧闭着,他用力拍打了许久才有应声。

刘太医开门见是他,还未来得及反应,英浮便直挺挺地跪下,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太医,姜媪高热危重,求您去看一看。”

刘太医伸手扶他,他不肯起。

“殿下,不是下官不肯……”太医声音压得极低,“今二公主有令,任何不得踏质子院。”

英浮跪在雪地里,缓缓抬:“二公主?”

刘太医叹气,把他拉起来,声音更轻:“今她在御花园冲撞了二公主。公主便让抱来九公主,命姜媪趴在地上给九公主当马骑,骑了整整一下午。后来又令她从御花园爬回质子院……她就真的一路爬了回来。”

英浮立在原地,一言不发。

雪落在肩上,他没有拂去,眼底却像结了一层冰,刘太医不忍多看,转身进去抓了几副药,塞进他手里。

“退烧驱寒的,快回去煎给她喝。熬过今夜,便还有救。”

英浮接过药,躬身一礼,转身疾行。雪越下越大,他走得极快,药包在掌心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回到小院,姜媪依旧烧得昏沉,脸颊通红,唇起皮,额上全是虚汗。

他蹲在灶前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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