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荣华（5/12）

金星，爪如短刃，尾似长鞭，盘踞于殿中巨大的皇座之上，对它说：

“抬起来。”

是的，它自动自觉地追随生物的本能，低下了。

面对那可怖、神武、威严、至高无上的神兽，连雄狮也不自觉地垂首。

那便是真龙。

直到身旁的侍者提醒平清盛，他才颤抖着站起身，面对皇座上的礼朝皇帝。

“东瀛平氏栋梁，是你？”

那声音传耳中，本是纯正的中原语言，但平清盛却听得懂那每一个字的意思。

仙术，毫无疑问是仙术。

平清盛不敢怠慢，立刻回话。

“外臣本国平氏清盛，拜见大礼皇帝陛下。”

“好了，你是外邦，朕免你这些虚礼——朕有些问题要问你，你如实作答即可。”

“谢陛下。”

他站起身来，双手垂于身侧，目光保持在御座前方三步的位置。

他不敢直视。

“陛下请问——外臣但有所知，必不敢隐瞒。”

“好，那朕就先问你个问题：朕为何需要你？”

第一个问题，就让平清盛冷汗直冒。

这根本不是问题，是把架在平清盛脖子上的剑。

他不能用商那套话术，也不能用朝堂那套辞令。

他只能说实话。

“陛下，不需要臣。”

他说了实话。

“哦？”

皇座上传来一阵笑声。

“朕不需要你？那你先前书信之中说的那些，意欲何为啊？”

平清盛此时此刻终于抬起了，看着皇座上的男。

当真英武非凡，霸气外露。

他吸一气，又答道：

“陛下麾下，大军千万，仙师如云——覆灭本岛，再建政权，再通航运——亦不过陛下举手之劳。”

“呵，的确。”

言玉的脸上挂着笑容，帝王的笑容，带着傲慢，带着轻蔑，同时又带着些许凶狠。

这其实不是他看不起平清盛，而是因为他作为皇帝，是天下之主——他平等地俯视着所有，平清盛也不例外。

“然而举手之劳，亦是劳神——本岛与大礼疆土远隔海峡，乃瓯脱之地（即飞地，指在领土外占据，但难以有效管理的地带），陛下即便在此地再立政权，难免会为管辖劳神——外臣力虽微薄，却可使东海航路、列岛山川、诸港商贾，皆向大礼敞开航运大门，畅通无阻。”

他再次跪下。

“外臣叩请陛下，恩准外臣为陛下分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豪爽的笑声响彻宇内。

是太祖皇帝言玉的笑声。

“尘音，你可听见了？这东瀛说要给朕分忧。”

“臣听见了，此确有此言。”

被称为尘音的子，立于太祖皇帝之侧，身着黑衣，站姿肃穆，表内敛。

而平清盛一眼便认出，这子就是当时把他从京都带来天宸的那位修仙者。

“你对此有何看法？”

“臣不敢妄议。发布页LtXsfB点￠○㎡”

“但说无妨。”

当言玉看向她时，平清盛能明显感觉到，那表一瞬之间就变得柔和了起来，帝王的威仪像是消失了一样……就好像在询问与他地位对等的友。

“朕想听你说。”

“臣认为，此事可行，此可用。”

“哦？为何？”

“因为他此番前来，见到了力量的差距。”

那子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平静如常，完全就是陈述事实的表。

“东瀛之地，我观察过——到达忘物境的修仙者都数量寥寥。若此有不臣之举，一个时辰之内，我可杀尽其国上下，犬不留。”

没有任何的顾虑，她平静地把如此恐怖的话，说的和午餐想吃什么样的东西一样稀松平常。

“所以臣可保证，此不敢欺瞒陛下。”

“嗯，有你此言，朕便放心了。”

言玉笑着点了点，又把目光聚集回了平清盛身上。

此时此刻的他，早已被冷汗浸满了礼朝的朝服，他强压住身体的颤抖，才不至于失态。

“那好，东瀛之，朕便允你通商求学之请，而东瀛，也需担朝贡奉纳之责——你看如何？”

平清盛立刻又叩了下去。

“外臣，叩谢陛下天恩！”

在那之后的事，平清盛记得都很模糊了。

他应承了礼朝所有的要求和条件，换得了自由的商贸权和有关仙术的知识。

而本也重新作为大礼的属国，称臣朝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