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他在对面的茶店坐了下来，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十二块，心疼。

银行卡里两千三，减去十二，两千两百八十八。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盯着星海大厦的大门。

他也不知道等什么。

等柳如烟出来？她是董事长，出肯定走地下车库，不会从大门走。

等奇迹发生？

\"我在嘛……\"

他把吸管咬扁了。

就在这时候，他注意到星海大厦旁边有一家咖啡店，不是普通的连锁店，门很小，装修很低调，但进出的看着都不一般。

他拿出手机搜了一下。

\"山隐咖啡\"。

评价不多，但每一条都在说同一件事，这是星海集团员工最常去的咖啡店，据说柳总本也经常在这儿买咖啡。

李默的眼睛亮了。

他盯着那家咖啡店的门看了五分钟。

然后站了起来。

过马路，走到咖啡店门，推门进去。

冷气扑面而来，他打了个哆嗦，店里不大，七八张桌子，坐了一半，大部分穿着星海大厦的工牌。

李默走到柜台前面，看了一眼菜单，最便宜的美式，二十八。

他咬了咬牙，掏出手机扫码。

\"一杯美式，谢谢。\"

\"冰的热的？\"

\"热的。\"他想了想又改：\"温的，不超过六十度。\"

店员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开始做。

李默端着咖啡找了个角落坐下，位置选的很讲究，正对着门，能看见每一个进来的。

他喝了一咖啡。苦的他皱了下眉，他不喝咖啡，但柳如烟喝。

美式，不加糖，不加，温度不超过六十度。

他现在连她喝咖啡的味都知道，但她不知道他是谁。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过。

咖啡喝完了，他又坐了半小时。

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四十了。

\"今天不会来了吧。\"

正准备起身，门被推开了。

一热风卷着香水味灌进来。

李默的目光扫过去，不是柳如烟。

是一个穿着灰色套裙的年轻，手里拿着一个平板，脖子上挂着星海集团的工牌。

她走到柜台前面，语速很快。

\"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温度六十度以下，拿铁一杯，加燕麦，一份提拉米苏，打包。\"

李默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紧了。

美式，不加糖，不加，六十度以下。

这是柳如烟的味，是帮柳如烟买咖啡的。

他盯着的背影，脑子飞速转着。

秘书？助理？

不管是谁，这说明柳如烟今天在楼上，而且她的咖啡习惯跟回放里一模一样。

回放是真的！

系统给他的信息是真的。

李默的心跳加快了，拿着打包好的东西走了。

他没有追上去，不能急。

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

\"星海大厦旁边，山隐咖啡，柳如烟的咖啡由助理代买。\"

\"时间：上午十一点四十左右。\"

\"说明柳如烟上午在公司，午饭前会喝咖啡。\"

他把手机锁了，站起来走出咖啡店。

太阳还是毒的要命。

他站在星海大厦的影里，抬看着四十二层的玻璃幕墙。

那上面的某一层，柳如烟正在喝助力带的那杯咖啡。

她不知道楼下有个在看她的大楼。

李默把手揣进裤兜里，摸到了那张名片。

纸张已经被汗浸的有点软了，他捏了捏，转身走了。

……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了。

他把名片放在桌上，在a4纸上的\"方法三\"后面加了一行字。

\"山隐咖啡，午前，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