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与情敌的聚餐（5/6）

的鞭子，抽在江临的脸上。

黎华忆见状，立刻柔声劝阻：“璇姐，好好吃饭。”

纪璇便不再言语，只是重重地放下刀叉，发出“当”的一声巨响，随后端起酒杯，冷冷地盯着江临，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令作呕的笑话。

江临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垂着，默默地切割着盘中那块早已冰冷的牛排，的纹理、酱汁的香气，他都感受不到，嘴里只有一片挥之不去的苦涩。

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和纪璇像这样面对面地坐着吃一顿饭了

曾经他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场景，或许是在某个纪念，他们能像最初那样，温柔地对视，分享彼此生活中的趣闻。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最残酷的一击。眼前的妻子，是他无比熟悉又全然陌生的，她身上散发出的每一丝气息，都充满了对他的厌弃与鄙夷。

一巨大的失落感与荒谬感如水般将他淹没。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几十分钟前，就在这张桌子上，和黎华忆独处的时光。

那时候的气氛是多么的轻松……她聊着电影，念着诗，甚至自嘲小时候的糗事，那生动的语气和清脆的笑声，让他紧绷了多年的神经在不知不觉中松弛下来，甚至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那是一种被平等对待、被当成一个有趣的来流的感觉，一种他早已遗忘的舒适。

为什么？

他痛苦地在心底质问自己。

为什么和这个毁掉他婚姻、夺走他妻子的敌在一起时，他反而能感到片刻的喘息与自在？

而和自己了多年、曾以为会共度一生的妻子共进午餐，却像一场漫长的公开处刑，每一秒都是煎熬？

这份巨大的落差像一面镜子，残酷地照出了他婚姻关系的真相——那不是，而是一场他耗尽心力却始终演砸了的独角戏。

***

而在他心力瘁、尊严尽失的此刻，那个扮演着“拯救者”角色的，竟然是将他推渊的罪魁祸首。

这份来自敌的“救赎”，是如此的讽刺，却又如此的……诱。

江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自己的内心处，不可逆转地崩塌、改变了。

那天晚上，江临回到家，脑子里像一团被扯的毛线，混不堪。

纪璇一进门，便将那只昂贵的包甩在玄关柜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随即转身走进卧室，房门“喀”地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流。

江临独自站在客厅，望着这个他曾称为“家”的空间，心底涌起一灭顶的孤独。

这个家是纪璇一手打造的。

墙面是冰冷的灰，家具是线条锐利的黑白，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照出天花板上轨道灯惨白的光晕，整个空间像一间心布置却无问津的样品屋。

没有一张合照，没有一件带有温度的杂物，空气里只有挥之不去的、昂贵的香氛气味，冰冷而疏离。

江临环顾四周，感觉自己只是一个不慎闯的陌生，这片冰冷的空间里，没有一寸是属终他的。

就在这片死寂中，手机萤幕蓦地亮起，那一点微光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温暖。

黎华忆的讯息跳了出来：“江临哥，今天谢谢你陪我。希望你没有因为璇姐而不高兴。”

看着那行关切的文字，江临的指尖悬在萤幕上，微微颤抖。

今天餐厅里那短暂的温存，与纪璇刻薄的冷语，在他脑中战。

他忽然想起了那份荒唐的赌约——

如果黎华忆的“追求”让他心动，甚至离不开她的话，他就输了。

那么，今天那片刻的轻松与自在，算不算是“心动”？

当黎华忆的温柔体贴，与纪璇的冰冷刻薄形成如此惨烈的对比时，他对那份虚假温暖的渴望，算不算是“沉沦”的开始？

他知道这是毒药，却是他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暖意。

他像一个溺水的，明知对方抛来的救生圈连着绞索，却还是会奋力抓住。

他犹豫了许久，终终像下定某种决心般，一字一句地敲下回复：

“谢谢你，华忆。我……没有不高兴，我很开心。”

发送出去的瞬间，他仿佛听到内心某处坚硬的壁垒，发出了第一丝崩裂的声音。

***

讯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轻轻一响，江临的指尖甚至还有些颤抖，心跳声在死寂的客厅里震耳欲聋。

他像一个初次偷尝禁果的少年，脸颊发烫，一半是羞耻，一半是不可告的兴奋。

“我……我很开心。”

他盯着萤幕上自己打出的那几个字，感觉无比陌生。

开心吗？在被纪璇那样羞辱之后？

不，那不是开心。那是一种更复杂、更危险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