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洛斯之翼】(7-9)(11/13)

后,领低开,方形,锁骨以下那段浅浅的

弧线若隐若现,裙摆到膝盖上方一两寸,把她的腿完整地露出来,修长,白,从

那个角度看下去,是那种让说不出话来的好看。

她走下来,走到我面前,转了一圈,裙摆飞起来,飞到大腿中段,又落下去。

她笑着问我:「你觉得怎么样?"

我大约找了三秒,才把声音从喉咙里找出来,说:「好看。」

说完我自己知道这两个字不够,完全不够,我走上前,握住她的手,低

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我说:「妈,我没见过你这么好看过。」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那种真的高兴的笑,不是应付,是真的,她挽住

我的手臂,把手放在我二肌上,说:「走吧,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我没有问她等的是哪一天,我知道。

***

车窗摇下来,雨过后的空气带着水气,比平时凉,吹进来是那种雨后独有

的味道,带着树叶和泥土,清的,散的,路面上积水还没,偶尔有车压过去

带起水花的声音。

妈妈坐在副驾,没有说话。

然后她把手伸过来,放在我后颈。

就这样,手心贴着后颈,指尖慢慢拨弄那一段发际的短发,轻的,一下一下,

不急,没有目的,就那么拨着。

我盯着前方,没说话,把呼吸放慢了,那种触感一寸一寸往下传,传到脊背,

沿着脊椎往下走,很细,很轻,像是顺着一根弦轻轻拨了一下,弦在震动,震动

慢慢消去,然后手指又动了一下,弦又开始振了。

我就那么开着车,一句话没说,她也没说,两个就在那种沉默

里,那种沉

默不是没话说,是太多了,说不出来,也不需要说出来,就那么沉在里面。

胎压过停车场的碎石,哗哗的声音把那个氛围打断了一点,像是一根线被

轻轻剪了一下,但没断,还连着。

她把手收回去,两个都没说话,推门下车。

***

坡上有一块坪,几棵大树的荫下,能看见河面,远处是城市的廓,暮色

里那些楼的边缘开始变虚,变成一条灰蓝色的线。

我铺开毯子,打开野餐篮,手撕,凉拌时蔬,一小盒卤味,还有一瓶白葡

萄酒,用冰袋保过温度的,拿出来刚好。

妈妈看见,说:「这也太周全了。」

我说简单的。

她探过来,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说:「我知道你的简单是什么程度。」

两个靠着吃,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说她最近手上一个案子,说九月份我要

去的那家餐厅,说青柳路门那棵枫树是不是该修剪了,叶子都压到电线上了。

说着说着就静下来了,也不需要接,就那么靠着,静着。

河对岸的灯慢慢亮起来,一盏,两盏,然后连成一道线,天色从蓝变蓝变

成近乎黑,坪边的丛里开始有萤火虫,小小的,一点一点飞起来,飞着,又

落下去,又飞起来。

凉了,我从野餐篮底下摸出另一条薄毯,展开,搭在她肩上。

她顺势靠进我手臂里,我把手臂绕过去把她圈住,两个裹在那张毯子里,

都没说话。

我感觉她的肩贴着我的腰侧,她的微微靠着我的肩,她的发丝从那个角

度蹭着我的颈侧,凉的,但是有气息的,我能闻到,她今天换了一种香水,轻的,

不是平时那种,有点花,有点木,说不清楚,就是好闻,就是她。

公园另一有乐队,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模糊的,像是被风和树叶过滤了

几遍,但在这个夜晚里就很好,不需要清晰,就那么断断续续地飘着就很好。

***

萤火虫越来越多了。

一大片,从坪低处飞起来,小小的光点在夜色里浮着,没有规律,各自飞,

各自亮,又各自暗,但全在,都还在。

妈妈在我怀里侧过身,把自己从我手臂里慢慢抽出来,坐直了,转过来,正

对着我。

她的眼睛在夜色里是的,那种不是距离,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装着,装得

很满,但她没说,就那么看着我,我就那么看着她,两个都知道下一秒要发生

什么,但两个都没有先说。

然后她把手伸到我后,手心贴住我后颈,指尖拢住那一段发际,力道很轻,

就那么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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