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5/5)

我能感觉到。

空气的温度,在以一种微不可查的速度下降。

原本只是停滞的空气,此刻仿佛变得粘稠起来,带着一冰冷的、宛如渊般的气息。

淡淡的、类似于臭氧的味道,混合着金属的铁锈味,开始在房间里弥漫。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道敞开的门,以及门后那片不见底的黑暗。

我的视觉在黑暗中已经失去了作用,我什么也看不见。

但我的直觉,我的本能,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向我尖叫。

它就在那里。

就在客厅里。

就在这片黑暗中。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存在着。它的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

电视机依然亮着,那片蓝色的屏幕,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那微弱的“滋滋”电流声,是此刻世界上唯一的声音。

但它不再是指引,不再是警告,它只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沉默地见证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

我被困在了这个狭小的衣柜里,与一个看不见的、未知的恐怖共处一室。我甚至不知道它在哪里,不知道它长什么样,不知道它想做什么。

我只能等待。

在无尽的沉默和黑暗中,等待着。

时间像粘稠的糖浆,在衣柜的黑暗里缓慢而绝望地流淌。

我蜷缩的姿势已经让我的双腿失去了知觉,针刺般的麻木感从脚底一路蔓延到大腿。

但我不敢动,哪怕只是为了换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

汗水早已浸透了贴身的衣物,黏腻地贴在我的皮肤上,冰冷的汗珠顺着我的脊椎沟一滴滴滑落,每一次都像是一只冰冷的小虫在我背上爬行,让我不寒而栗。

恐惧是一种无声的酷刑。

我的世界只剩下衣柜门缝里透出的那片幽蓝,以及电视机那永恒不变的“滋滋”电流声。

那声音像宇宙背景辐,是这个死亡世界的唯一心跳。

我不知道外面那个无声的闯者在做什么。

它是在客厅中央静静地站着,还是在用我无法理解的方式审视着这个它刚刚侵的空间?

我的想象力成了一座最恐怖的刑房。

我仿佛能“看”到它,一个由纯粹的黑暗构成的、扭曲的廓,没有五官,没有皮肤,只有一种反光的、油腻的质感。

它可能正将它那不存在的“脸”贴在厨房的玻璃门上,或者正用它那细长的、不合比例的肢体,抚摸着沙发上我残留的余温。

就在我的神即将被自己编织的恐怖彻底撕碎时,那片蓝色的电视屏幕,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

“滋——”

电流声猛地增强,像一声短暂的尖啸。我的心脏随之骤停。

紧接着,一行新的、血红色的像素文字,取代了那片蓝,突兀地出现在屏幕上,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滴血:

“紧急警报:本区域内发现不明直立生物活动迹象。该生物非地球已知物种,不具备生物学特征。请所有居民保持绝对静默,切勿尝试观察或接触。重复,切勿观察。”

非生物。

这三个字像三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地烙进了我的大脑。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某种变异的、扭曲的生命,但电视的警告彻底击碎了我的侥幸。

它不是活物。

它是一种……东西。

一种以直立姿态活动,却不属于生命范畴的“东西”。

无法抑制的寒意从我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我之前流出的汗水仿佛在瞬间被冻结,变成了覆盖全身的冰霜。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咯咯咯”的轻响。

我连忙用手死死捂住嘴,生怕这细微的声音会成为我自己的丧钟。

那行血红的警告在屏幕上停留了漫长的十几秒,然后像被黑暗吞噬一样,消失了。电视屏幕再次恢复了那片死寂的蓝。

寂静。

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令窒息的寂静。

现在,我知道了外面是什么。而这“知道”,比“未知”更加恐怖。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1.继续待在衣柜里,保持绝对的安静,用耳朵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试图判断“它”的位置。

2.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悄悄推开一点衣柜门,试图通过门缝观察客厅里的况。

3.制造一点声音(比如轻轻咳嗽或移动身体),试探“它”的反应。

4.寻找机会,从衣柜里冲出去,跑向卧室或其他房间,寻找新的藏身之处或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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