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喜欢（4/6）

沈静秋边给她上药，边抹眼泪：“我们崽崽真的吃了好多好多苦……”

“妈妈，我就跟你撒个娇，让您别骂我，怎么还哭了？”时念伸手去擦她的眼泪，语气轻快，“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

陆西远站在一旁，拳攥得死紧。

他心疼得要命。

恨不得这些伤都在自己身上，恨不得把时念搂进怀里好好心疼一番——但碍于长辈在场，他什么举动都不敢做。

只是目光一直落在她脚上，落在沈静秋指尖的棉签上，落在那片血迹斑斑的伤上，怎么也移不开。

饭后，沈静秋陪着时念在卧室里说悄悄话，陆西远则陪时淮安在书房对弈。

红木棋盘上茶香袅袅，陆西远执白，时淮安执黑，落子清脆，如雨打芭蕉。

“西远，你最近关注国际局势了吗？”时淮安落下一子，随问道。

“关注了一些。”陆西远应道，目光却还是时不时往门飘。

“美伊这场仗，你怎么看？”

陆西远收回视线，斟酌了一下措辞：“从国际法角度来说，美国这次对伊朗的制裁和军事施压，法理上争议很大。单方面退出伊核协议之后，美国恢复制裁的合法本身就存疑——安理会没有授权，欧洲盟友也不跟进，美国这作在外上是孤立的。”

时淮安抬了抬眼皮，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但从经济层面看，核心还是石油美元。”陆西远继续道，“伊朗试图绕开美元，改用欧元、民币乃至加密货币结算，直接触动了美元的石油定价权。美国针对的从不是伊朗一国，而是所有敢挑战美元体系的力量。”

“那你觉得，会打起来吗？”

“不会全面开战。”陆西远落下一子，语气笃定，“美国打不起。伊朗不是伊拉克，地形复杂，背后还有大国博弈。对美国来说，维持制裁、打代理战争、搞颜色革命，成本远低于全面战争。从成本收益角度分析，全面开战的政治收益是负的——对白宫来说，拖下去比打下去更划算。”

时淮安点了点，没再追问。

两又下了几手棋，书房里安静得只剩棋子落盘的声响。

可时淮安看得明白，陆西远心不在焉。白子落得急躁，失了往的沉稳，接连几手都露出绽。

“你在接崽崽回来的路上，和她聊了聊？”时淮安喝了一茶，声音不疾不徐。

陆西远的手指在棋盒里顿了一下：“嗯，聊了一会儿。”

“怎么说。”

“等她高考完再说。”

时淮安放下茶杯，看着他的目光温和而沉：“西远，这么多年，我和你阿姨，早就拿你当儿子对待了。不妨跟我说说你的心里话？”

陆西远沉默了很久。

“我想，”他终于开，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我喜欢上了时念。”

时淮安的表没有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时安呢？”

“五年前就已彻底分手。”

“所以这些年对我们家的照顾，不是出于对时安的分？”

陆西远抬眼，目光坦：“起初或许是。可后来……我是真心敬重伯父伯母，也真心……喜欢时念。”

时淮安不语。他拈起一枚黑子，在指间摩挲了很久，才落下去。

“你觉得，在时安和时念之间，我们做父母的，有偏心吗？”

陆西远想了想：“或许在外看来，总是时念获取偏更多。”

“那么你呢？你也是这么觉得？”

“时念看似争强好胜，本却纯良。”陆西远声音放轻，“我时常在想，她这般缺，是不是背后有什么缘由。”

时淮安落子，封住一片白棋的去路。他端起茶轻抿一，目光落在棋盘上，却像望向很远的过去。

“时安是重型地中海贫血。”他说，“我们当时为了救她，决定再要一个孩子——通过胚胎筛选技术，确保配型相合。”

陆西远的棋子悬在半空，没有落下。

“时念出生后，她的脐带血被用于时安的第一次造血细胞移植。但移植后仍有并发症，时安在青春期病出现反复。此后数年，时念需要多次提供外周血细胞和骨髓，为时安进行后续治疗——直到时安出国前，病才进稳定期。”

书房里安静极了。

陆西远看着棋盘上的黑白错，忽然觉得那些棋子都模糊了。

他想起时念那双伤痕累累的脚，想起她笑着说“说了我还怎么撒娇”，想起她从小就不怕疼的样子——

原来不是不怕。

是不能怕。

时淮安又下了一子，语气转了个弯：“你之前说她们姐妹俩格完全不一样——现在还这么觉得吗？”

陆西远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格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