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狗（3/4）

李昭文点点，声音不紧不慢：“你们是两年前认识的。那年花朝节，她在桃花溪边落了水，岸上站了那么多，只有你跳下去救了她。”

她看了夏鲤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你身子本来就不好，回来病了半个月。”

夏鲤诧异，花朝节在嘉定可是不小的节，这时候基本家家户户都会出来踏青。洛家小姐落水竟要一个12岁的孩来救？

“那时候，就只有我去救她吗…？”

李昭文冷笑一声：“可不是，岸上站那么多，看热闹的多，肯伸手的少。娘要是在，早跳下去了，还要小姑娘在水里泡一会？不过，倒是有几个家仆要下水…结果怎么着？”她脸上露出鄙夷之色。

“被洛家的给拦住了！说男下水败坏姑娘的清白！我呸！清白在活生生的命面前算个。也怪有些，把当玉看了，碰着了便是玷污…”

她意识到自己语气激烈了，冷下声音：“洛家那位也是，什么事上都明，明到连儿都…”

李昭文看了看儿微妙的神色，便没有说下去。

夏鲤心想，这洛穆宁怕是把儿当商品了。

“那后来呢？”

“后来，你就跟洛家丫认识了。”李昭文表柔和下来。

“那是你长这么大来，唯一一个朋友了。那姑娘是个好的。你救了她，她就隔三差五来看你，给你带各种东西。自己绣的帕子呀，做的点心呀，淘来的话本……你那书架上，有好几本都是她送你的。你也宝贵的紧。”

“她子娇纵，外的都说她不好相处。但是，那也是别的偏见。她对你，十足的真心。你昏迷的那三天，她天天派来问，但是你醒后，她那…况特殊就没问过你消息，昨儿突然又递过帖子，想邀请赏菊花。我看这哪是赏菊花，是想你了！”

她笑了，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笺纸，递给夏鲤。夏鲤接过来一看。

字迹娟秀，带着几分张扬的筋骨：

鲤儿姐姐安，闻姐姐贵体违和，锦玉心焦如焚。秋菊正盛，特备薄酒，邀姐姐明过府赏菊，以解相思之苦。盼复。

下面还画着一只小小的鲤鱼，活灵活现，还翘起一个尾。后附小字：我出不来，只能你来找我了。

夏鲤不觉露出了笑容，似乎看见了一个可的孩子。

“这姑娘…”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暖暖的，好像为她的信而雀跃。

“怎么样？这孩子很有趣吧？”李昭文凑过来看了一眼，“她每次给你写信都要画这个，我最开始也疑惑，你说这是给你做的标记…”

她突然停住，叹了气：“不说了，怎么又忘记你已经不记得的事了…”

夏鲤摇摇：“没事，娘继续说。”

李昭文确认她真的不介意，才又开：“洛家这个姑娘吧，命是好的，但也是不好的。”

“她娘亲安清芷，安氏商号的嫡。安氏那可是天底下最大的药材商，富可敌国。安清芷呢偏偏看上了洛穆宁，那时候他还是一个穷书生。”

“安清芷嫁过去后，帮扶着洛穆宁考进士，做官，一路到现在的知县。但是，安清芷只有一个儿，这倒也还好，偏偏府里有一个姨娘，比她早几个月生了个儿子。”说着，李昭文揉了揉太阳。

夏鲤有些诧异：“洛大纳了姨娘？”

洛穆宁完全是高攀了安氏，怎得还敢…

“对啊。只因为安清芷进门五年肚子里也没个动静。”

她没有多说。

“安清芷生了锦玉后，没几年又怀了，但没保住。从此就把自己关在佛堂里，吃斋念佛，不怎么理会锦玉。姨娘和那庶子对锦玉都不错，洛穆宁也宠她，但到底是…”

她没说完，夏鲤却听懂了。

母亲近在咫尺却不看她，父亲虽宠她却有姨娘庶子在侧，旁待她再好，终究隔着一层。

“娘不喜欢洛家的？”她问。

李昭文坦然道：“不喜欢洛穆宁那个做派。但锦玉那孩子是无辜的，你别因为我的喜恶疏远她。”

夏鲤点点：“不会。”

“那就好。”李昭文拍拍她的手，“明让四娘多做些桃花酥带上，她吃那个。”

回屋便见夏屿百无聊赖地躺在她的塌上看天花板。

小萤见了，想说小少爷怎得还留在屋里，好歹也是个十岁的男孩，不是稚童，白里亲近姐姐倒还好，但现在都晚上了——

话是一个没说出来，夏鲤就喊了句：阿屿。

夏屿一个鲤鱼打挺，立刻从榻上爬起来，“阿姐，你可算回来了！”

“安福呢？怎么你一个？”

“我让他去睡觉了。现在都好晚了。”

“你倒是还知道晚，怎么自己不去睡觉？”

夏鲤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