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5/8）

：“雅欣，收拾一下东西，带孩子走吧。”

梁雅欣虽然觉得丈夫今天有些急躁，但向来顺从的她并没有多问，乖巧地站起身招呼儿们穿外套。

“那行吧，工作要紧，路上慢点开。”王从军虽然有些不舍，但也不好强留。

听到儿子要走，罗书昀心里竟然如释重负地松了一气。

她现在太需要独处了。

儿子的目光太具有穿透力，让她感觉自己如同被剥光了衣服一样，毫无秘密可言。

“我送送你们。”罗书昀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地跟着走到门。

玄关处，王轩一边换鞋，一边最后一次看向妈妈。

只见妈妈站在灯光的影里，双手局促地握在身前。

那副模样，像极了做错事等待惩罚的小孩，又像是即将奔赴刑场的囚徒。

“妈。”王轩穿好鞋，直起身子，目光沉沉地锁住母亲的眼睛。

罗书昀心一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怎……怎么了？”

王轩向她走近了半步，强烈的男压迫感，让罗书昀几乎想要后退。

“去上海……注意身体。别太累了，那种“高强度”的培训，要是吃不消，就早点回来。”

王轩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个字都像是含着意。

罗书昀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高强度？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还是在暗示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的。”她结结地回应着，不敢去究儿子话里的意，像鸵鸟般把埋得更低。

“爸，妈，回见。”

“爷爷再见！”

双胞胎姐妹清脆的声音在楼道里回，伴随着防盗门“咔哒”落锁的轻响。

将这个充满了秘密与欲望的家，彻底关在了身后。

屋内重归寂静，罗书昀瞬间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整个软绵绵地靠在防盗门上，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儿子临走前的眼神，还有那句意味长的“高强度培训”，犹如一根看不见的刺，扎得她心神不宁。

轩轩……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他是不是已经看穿了，母亲这副端庄皮囊下，早已腐烂发臭，渴望着黑大的心？

“书昀，你也别太累着自己了。”

身后忽然传来丈夫温和的声音，吓得罗书昀浑身一颤，连忙站直了身子。

转过身，只见王从军正弯着腰，收拾着茶几上孙吃剩的果皮和零食袋。

他动作慢吞吞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洗得发白的灰色毛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透着一让心酸的老态。

看着和自己生活了三十多年的男，罗书昀心猛地涌上一巨大的愧疚感，像水般将她淹没。

老王是个好。

一辈子兢兢业业教书育，虽然格刻板了些，不懂什么漫，但从未让她受过委屈。

哪怕是当年她从美国回来，带着一身说不清道不明的“洋味儿”和疑似产后的臃肿，他也只是默默地给她炖汤补身子，一句重话都没问过。

可自己呢？

不仅在十五年前背叛了他，给他戴了一顶跨洋绿帽子。

如今，更是要借着“出差”的名义，跑去上海私会野种儿子。

“老王，放着我来吧。”罗书昀快步走过去，想要抢过丈夫手里的垃圾袋，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没事，你歇着。”王从军直起腰，锤了锤有些酸痛的后背，笑呵呵地看着妻子说：

“你这几天为了准备那个培训，肯定也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去把箱子拿出来，我帮你收拾行李。”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罗书昀心里发虚，丈夫对她越好越愧疚。

“咱们老夫老妻的，还客气什么。”王从军不由分说，推着妻子的肩膀往卧室走。

罗书昀拗不过他，只能硬着皮进了卧室。

打开衣柜，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

王从军熟练地，从柜顶取下一只24寸行李箱，摊开在床上，然后开始絮絮叨叨地念叨：“这件羊绒大衣得带上，挡风。还有这套保暖内衣，虽然丑了点，但实用……”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地将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连边角都抹平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

罗书昀站在一旁，看着丈夫布满皱纹的手，在她的贴身衣物上忙碌，眼眶不禁有些发热，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这双手，虽然温暖，却早已失去了力量。

给不了她那种狂风雨般的激，填不满她身体里益膨胀的黑。

“书昀，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王从军叠好一件毛衣，抬见妻子愣愣地站着，不由得关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