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萝山(2/3)

酒,仿佛给碧落真看门是件极光彩的事。

不过仔细一想,也确实光彩。

这倒不是我一开始就那么想。而是十岁那年读到一卷史志,记着许多关于娘的旧事,才知道给碧落真看门原来是这么大福分。

十四道,十六筑基,二十结丹;二十五元婴初成;三十岁单枪匹马闯北荒,剑斩蛟龙。回山时被画师撞见,留下一幅《青萝斩蛟图》。

我见过拓本。

画中神白衣胜雪,墨发飞扬,提着一颗漆黑的龙眼,脚下步步血莲。

那画师笔触极好,却也只敢画出物的七分样貌,留白甚多。

师叔是这么解释的:“碧落真之姿容,画三分,失其雅韵。画十分……”他打了个酒嗝,“恐夺魂魄。故留三分,以全天道。”

我翻了个白眼。

可后来仔细品品……还真不全是吹牛。

因为那卷史志往后翻,历代弟子留下的批注就越来越不对味儿了。

修道之嘛,按理说该端方持重、六根清净。可一提到我娘亲,笔锋便把持不住了。

“观主容色倾城而不自知,冷若霜华而不可近。”

“如岭北之雪,如涧之月,可远观,而不可触。”

“弟子门十二载,唯见观主笑过一次,乃苏怀瑾周岁之。”最后那一条我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

我实在想象不出娘亲笑起来是什么模样。在我全部的记忆中,她永远是那副样子。

三千青丝从不肯好好束着,碧玉簪子总斜在松松垮垮的髻里,像随时要滑落似的,可偏偏滑不落,就那么悬着。

偶尔散下长发时,泼墨般的发便直泻到腰际,竟映出窗棂的影,灯烛的光,甚至能照见旁偷瞥来不及收回的仓皇眼神。

娘亲也从不用胭脂水,可颊边总浮着极淡的绯,倒像喝了薄酒,衬着她那白如凝脂的肤色,越发勾

一双凤目总是波澜不兴,可目光扫来的时候,却好似一把冷刃,三分威仪,三分灵秀,还有三分冷冰冰,剩下那一分,我琢磨了十三年也没琢磨明白。

瑶鼻更是高挺秀美,鼻翼微微一动便带着仙家才有的孤傲。

丹唇不着半点脂却红润如樱,上唇微薄,下唇略丰,合在一起是一张从不轻易启的檀,以至于她每次说话,我都有种她其实并不愿的错觉。

而眼尾那几道纹,生得最妙。

别的长了鱼尾纹叫显老,可娘亲那几根尾纹漾在凤目的尾端,一抬眸,便跟着一动,三分灵秀还没散尽,七分端庄已沉淀得稳稳当当。

至于身段。

道家的水云裳飘逸极了,偏生在娘亲身上显出分量。

胸前撑起了弹润的弧线,勉强压住了那份欲,可遮得住形,却遮不住晃,一步一摇。

尤其是娘亲走得快些的时候,那高高隆起的弧线便颤悠悠地一,前襟都给撑地吱吱作响,我总会在这种时候不合时宜地想,这两颗大球要是没有裹胸束着,该是怎样一副骇的光景。

腰肢却收得极窄,盈盈一握都嫌多,将上下两截分隔出了泾渭分明的对比,上方的是丰盈的,下方是……更加丰盈的……。

两瓣浑圆的丘被水云裳的裙摆温柔地包裹在其中,可再怎么宽松的道袍在面对这样一对肥硕饱满的极品熟时也只能勉为其难地妥协,裙摆在她身前还算平坦,可一绕到身后便被高高顶起,撑出一道丰满到放肆的弧度。

娘亲走路的时候从不刻意扭动腰肢,可那两团圆月似的肥却自有自己的节律,像两只不安分的活物,在裙裾里面一圈接着一圈地懒洋洋地晃着,描画出一道道绵密而不自知的

出去的弧度最是可恶,既不像市井子那般搔首弄姿,也不是刻意端着的矜持,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经历了生育滋养之后才独有的丰盈。

不疾不徐地摇着、晃着,仿佛在提醒偷窥的男,这位清冷如月、不食间烟火的仙 子,首先是一个成熟之极的,其次才是一个掌门。

可那张绝色容颜偏偏冷若冰霜。

倒不是说刻意摆出高傲,而是骨子里的疏离,好像这红尘万丈与她之间永远隔着什么。

师叔曾醉中叹息:“你娘年轻时,也会撒娇。”

我差点把手里的茶碗摔了。“撒……什么?”

“撒娇啊。”他吧嗒着嘴,醉眼朦胧里带着怅惘,“笑起来比满山桃花还娇艳。道之前那两年,跟着师父在山上,整天叽叽喳喳。话多得哟,比黄鹂还吵。”

“后来修为渐就……愈发清冷了。”

他砸吧砸吧嘴,像在回味什么遥远的滋味。

“也就你这混小子,还能从她那儿捂出一丝热乎气。”他斜着眼看我,醉醺醺地笑了笑,“你要是也没了,她怕是真就羽化登仙了。到时候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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