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悬崖小径(续)(2/2)

货架上稀稀落落地摆着一些东西——蜡烛、粗盐、几卷褪色的布料,还有一些看不出是什么的瓶瓶罐罐。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

发花白,脸上皱纹得像刀刻的一样。

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粗布外套,佝偻着背,一双浑浊的眼睛在澜生和维拉身上扫来扫去。

那目光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时,停了一秒。

“……要什么?”他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玻璃。

澜生看了维拉一眼。她的手还在他掌心里,温热的,软软的。

“黄油。”维拉说,“白糖,面蛋。”

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慢慢站起来,转身去货架后面翻找。澜生注意到他的手在抖,一直抖,像是帕金森,又像是别的什么。

东西被一样一样地放到柜台上。

一块用油纸包着的黄油,一袋泛黄的粗糖,一小袋面——袋子上的灰厚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最后是一篮蛋,个比城里的小,壳上沾着掉的粪和羽毛。

“就这些?”老的声音还是那样沙哑。

“多少钱?”澜生问。

报了一个数。贵得离谱,但澜生不想讨价还价。他从袋里掏出钱,放在柜台上。

接过钱,攥在手心里,然后又看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很奇怪。不是好奇,不是敌意,而是——

像是看两个快要死的

澜生打了个寒颤,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脚步声。

从铺子后面的某个房间里传来的。

啪嗒。啪嗒。啪嗒。

像是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地上拖行。

“……后、后面还有?”他下意识问。

没回答。他只是盯着他们,攥着钱的手攥得更紧了。

啪嗒。啪嗒。

声音越来越近。

维拉忽然动了。她侧过身,把澜生挡在身后,然后看向那扇通往后面的门。

但她的手没有松开。

澜生的手心开始出汗。他想握得更紧,又怕被她发现自己的紧张。就在这时——

维拉的手指动了动。

她的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划过,像是安抚,又像是告诉他:没事。

就那么一下,很轻,很快。

但澜生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门是关着的。

但门缝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渗——

是水。

黑色的、黏稠的、泛着诡异油光的水。

澜生的喉咙发紧。

“维拉……”

“走吧。”维拉的声音很平静。

她牵起他的手,转身朝门走去。动作不急不慢,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澜生被她拉着走,忍不住回看了一眼。

那个老还站在柜台后面,一动不动的。但那扇门——

那扇门开了一条缝。

缝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澜生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看着他们。

他想跑。想拉着维拉跑得越快越好。

但维拉走得不紧不慢的,穿过小广场,走进那条来时的街道,脚步稳得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的手还在她掌心里。她的手还是那样温热、滑腻、软得不像话。

“维拉——”

“少爷。”

她打断他,声音依旧是那种平平的调子。

蛋还拎着呢,别晃,会碎。”

第一案件 《悼灵死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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