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泥滩边的房子（2/3）

音压得很低，“夜里。从那边传过来的。”

“什么声音？”

“不是说话的声音。”老摇，“是别的。我听不懂。但那声音……不对。”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一件事。”他说，眼睛依旧盯着地面，“有一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我起来去收网，看见老肯特站在后门那儿。”

他顿了顿。

“他背对着我。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我看见他的肩膀在抖。”

“抖？”

“不是哭的那种。”老抬起眼看澜生，浑浊的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是在笑。笑的时候肩膀会抖的那种。”

澜生的后背有点发凉。

“还有别的吗？”

老摇。

“就这些。”他说，“我不想再知道别的。”

门关上了。

澜生站在那儿，看着那扇旧的木门。

他转过身，看向艾米丽。

“你母亲的事，”他问，“除了你和你父亲，还有别看见过吗？”

艾米丽想了想，犹豫着开。

“隔壁……那个方向，往泥滩那边走，还有一户家。住着一个。她丈夫出海没回来，一个过。”

“她看见过什么？”

艾米丽摇。“我不知道。但她……有几次我早上出门，看见她站在门，往我家这边看。一看就是很久。”

“你没问过她？”

“问过。”艾米丽低下，“她说‘没什么’。但她的眼神……”

她没说完。

澜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泥滩更处，隐约还有一栋房子，比这边的更，更孤零零的。

“走。”他说。

那栋房子更。

墙皮剥落得更厉害，窗户上的木板钉得歪歪扭扭，像是随便找了几块木堵上的。

门堆着一些渔网，已经烂了，散发着一腥臭。

澜生敲了敲门。

没应。

他又敲了敲。

门开了一条缝。

一张的脸从缝里露出来——三十来岁，瘦削，颧骨突出，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她盯着澜生，又盯着艾米丽，最后盯着维拉。

目光落在维拉身上时，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什么事？”她问。声音很轻，带着警惕。

“我们想打听一下旁边那户家的事。”澜生指了指艾米丽家的方向。

的目光移向艾米丽，然后又移回来。

“她家的事，”她说，“我不知道。”

“您看见过什么吗？”澜生问，“任何不对劲的事？”

沉默了很久。

她站在门缝后面，半边脸被影遮住，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看着他们，黑幽幽的，像一枯井。

“……有几次。”她终于开，声音依旧很轻，“夜里。我睡不着的时候。”

“看见了什么？”

“不是看见。”她摇，“是听见。”

“听见什么？”

沉默了一下。

“声音。”她说，“从她家后院那边传过来的。不是说话的声音。是别的。”

“别的？”

“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很慢。很重。”她顿了顿，“还有别的。嚼东西的声音。”

澜生的喉咙有点发。

“还有一次。”继续说，声音压得更低了，“天快亮的时候，我起来关窗户。我看见她家的后院……”

她停住了。

“看见什么？”

那只眼睛盯着他，黑幽幽的，没有光。

“一个影。”她说，“站在棚子门。”

“谁？”

“不是。”摇，“那个影子……太高了。比老肯特高得多。”

她说完，往后退了一步。

“就这些。”她说，“我不想再知道别的。”

门关上了。

澜生站在那扇门前，看着泥滩的方向。

雾越来越重了。那栋棚子的廓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像是什么东西蹲在那儿，等着。

他想起那个说的话。

太高了。比老肯特高得多。

他又想起叔叔书房里那本书上的图。一个形的东西，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影子的末端伸进门里。

门里一片漆黑。

“少爷。”

维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澜生转看她。

维拉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那双模糊的蓝色眼睛落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