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争辩(2/3)

前进结单中期和宗半百年的弟子,目前唯一选就是玉儿了。

云鹤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慈的眉眼间拢上一层忧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浮尘的流苏,陷了沉默。

回到竹苑时,暮色已漫过竹林。

小院比别处更显清幽,竹屋依山而建,屋顶铺着层层叠叠的青竹瓦,墙身是剖成两半的灵竹拼接而成,竹节处还凝着淡淡的青晕。

院中央立着张青石桌,四条竹凳围在四周,桌角爬着几株浅绿色的灵苔,院墙边的竹架上晾着几束刚采的药,晚风拂过竹林,竹叶簌簌作响,将尘世喧嚣都隔在了峰外。

云鹤走到石桌旁,素手轻挥,一道淡金色的灵光自指尖散开,在小院四周织成无形的屏障。

隔音禁制悄然启封,将院内声响尽数锁在结界之内;断景禁制随之运转,从院外望去,这片竹院便成了空无一的寂静景象,连仙鹤的身影都隐了虚化的光影中。

“现在可以说了吧?”

玉儿立刻凑近石桌,愤愤不平道:“她就靠那个子撑腰!我以后才不要像她那样!”

云鹤被她气鼓鼓的模样逗得弯了弯唇,眼底却仍有忧色:“那样甚好。”

疏月闭目调息片刻,再睁眼时,已提着一壶灵茶放在桌上,将三杯冒着热气的茶汤推到两面前,沉声道:“四妹在掌门面前都如此不敬,可见平骄纵到了何种地步。”

云鹤端起茶杯,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点了点:“毕竟千璋峰的品,宗门内尽皆知。”

她声音压得极轻:“四妹当年大庭广众下与那白发老者结为道侣,若是对方是钟之辈也就罢了,可那老者是出了名的险狡诈,此事实乃我们云栖一耻。”

她顿了顿,望着杯中晃动的茶影长叹:“但千璋峰峰主笑面书生已是元婴中期巅峰,据说近就要闭关冲击后期,我们明面上实在不好多说什么。”

疏月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杯沿碰撞发出轻响。玉儿听着这些秘辛,也气鼓鼓地鼓起脸颊,小手攥成了拳

院角的两只仙鹤似乎察觉到氛围凝重,原本互相梳理羽毛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并肩站在竹架下,歪着望向石桌,连鸣叫都压低了声息。

暮色穿过竹林,在青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三的沉默与忧虑,都浸在了微凉的茶香里。

云鹤话风一转,指尖轻捻着浮尘流苏,望向疏月:“那少年的名字,你可知晓?”

玉儿歪着想了想,小手拍了下石桌:“我记起来了!之前听那些贼喊过,貌似叫顾砚舟。”

疏月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轻轻点:“确是顾砚舟。”

云鹤若有所思地望着院外摇曳的竹影:“方才我替他擦拭额时,悄悄渡了层灵力探查,他的灵根资质…… 只是一品灵根。”

她顿了顿,补充道:“体质也无甚奇特之处,便是寻常修士的根基。”

“啊?”

玉儿惊讶地张大嘴,忍不住嘴:“那岂不是跟路边的野一样普通?这样的资质,就算伤好后留在宗门,也难有大成就呀~虽然我们宗门也不收男弟子。”

云鹤无奈地点了点,指尖划过微凉的石桌:“修仙一道,灵根资质至关重要,一品灵根…… 除非遭遇千载难逢的奇遇,确实无缘修仙一途。”

疏月握着茶杯的指节微微泛白,望着杯中晃动的茶影轻轻叹了气:“到时再说吧,先将他的伤养好要紧。”

话音落时,她的目光不自觉飘向杂物间的方向,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夜的画面 ——农家房屋的烛火摇曳,被迫纠缠的喘息,他不过是个资质平平的凡间少年,却因那场差阳错的纠葛卷修仙纷争,如今又落得这般重伤境地。

疏月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复杂绪,指尖的灵力微微紊,连滚烫的茶汤溅在指腹都未曾察觉。

院外的竹林沙沙作响,仿佛在应和着这份无言的怅然,连两只仙鹤都安静地立在角落,不再发出声响。

…………

云鹤闻言笑了笑,眉眼间的忧色淡了几分,轻声道:“也罢,万事都讲一个缘,相遇即是缘,不知这缘分是命中注定,还是背后有刻意布局。”

她说着缓缓站起身,仰望向被暮色浸染的天空,水墨相染的裙摆随着山风轻轻飘,衣袂翻飞间,丰腴的胸部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在朦胧光影中勾勒出柔美的曲线。

忽然,她似察觉到什么,目光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峰峦,随即转对疏月与玉儿道:“我峰上来客了,我先回去一趟。”

疏月放下茶杯,微微颔首:“大师姐慢走。”

她再次抿了一微凉的茶汤,起身相送,玉儿也连忙跟着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疏月身后。

院角的仙鹤似通,见云鹤要走,当即展开双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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