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解（2/3）

有难言之隐。

他并未觉得真形象碎，反而更添了几分心疼 —— 定是有不愿告的苦衷，若将来她需要帮忙，自己定要全力配合。

思绪刚飘到昨夜，那不慎撒中的琼浆白露便在舌尖泛起清甜，顾砚舟猛地摇，暗骂自己怎能对真存此杂念。

耳边又响起玉儿那句 “遥遥无期”，心竟莫名有些发闷。

玉儿转身走出院子，唤出躺椅舒舒服服地躺下晒太阳，嘴里哼着自编的小调：“暖烘烘，练剑像条狗～冰美不在家，偷闲乐悠悠～今天真是好时候呀好时候～”

杂物间里，顾砚舟将昨夜打湿的被褥仔细叠好放进柜中，躺在床上望着竹制的房梁。

难测之因吗？

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玉簪，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手背上，暖融融的，却驱不散心那丝莫名的牵挂。

竹院的寂静被一阵清风打，只见一道白衣身影踏着山风落在门，水墨晕染的长衫随风轻扬，周身仙气缭绕，宛如从画中走出的谪仙。

玉儿正晒着太阳哼小调，听见风声猛地抬，看清来后瞬间跳了起来：“云鹤大师姐！”

顾砚舟拄着拐杖刚挪到门，便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惊得屏住了呼吸。

云鹤一袭白裙以水墨技法晕染出浅纹路，裙摆随山风轻扬时，竟似有云雾在裙裾间流转。

额间一点丹砂红恰到好处，如朝霞落于雪肤，衬得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秀如玉，唇瓣不点而朱，组合成一副非世间所有的绝色容颜，纵是九天仙子见了也要自愧三分。

她周身气质空灵出尘，既有修道者的清冷孤高，又含长者的温润亲和，手持浮尘轻摇时，仿佛能涤尽世间浊气，连周遭山风都变得格外轻柔。

如墨青丝未绾未系，垂落腰际的发梢偶尔掠过肩，与衣裙相触时无声无息，更添缥缈仙气。

宽松白裙难掩窈窕身姿，肩颈柔滑如天鹅，往下是恰到好处的丰盈弧度，胸间廓随呼吸轻起伏；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转向时却显出柔和曲线，裙摆下的部丰腴圆润，与细腰形成动反差，每步都似有韵律流淌，将少柔美与成熟风韵融于一身，偏与清冷气质相融，更显独特魅力。

身旁仙鹤昂首而立，白羽与白衣相映，愈发衬得她遗世独立。

“吱呀” 一声，疏月的房门被推开。

她身着素白长裙，气质如往常般清冷，带着月色下竹林的疏离感，缓步走出。

经过顾砚舟身旁时，少年低轻声打招呼：“疏月真～”

疏月却仿佛未闻，脚步甚至加快了几分，径直走到云鹤身前，微微颔首：“师姐。”

竹院的晨光中，白衣仙子立在中央，清冷师妹侍立一旁，活泼少雀跃环伺，还有拄杖少年静立门侧，画面静美却又暗流涌动，仿佛有什么故事正要被揭开。

云鹤慈的目光先落在蹦蹦跳跳凑过来的玉儿身上，又转向疏月，浮尘轻摇间，语气温和：“再过半月便是我元婴突的庆典，掌门硬要大办，如今正在筹备。我本想帮忙，他却死活不肯，只好来请疏月师妹代劳一二 —— 其他师妹怕是忙不过来，四师妹又早已云游去了。”

玉儿听完立刻咋舌：“什么云游！分明是陪她那个老子逍遥去了！这个可恶的凶神，每次都把活儿丢给我们！”

疏月闻言，紧绷的身形悄然放松了几分，心底暗自松了气：如此正好，能暂时避开顾砚舟，免得尴尬。

她连忙点应下：“自然可以，师姐放心。”

“我也要去！”

玉儿立刻举手，眼睛亮晶晶的。

“预办庆典一定很热闹，我要去看新门的小师妹们表演剑舞！”

云鹤笑着颔首：“也好，不过到了主峰可不能闯祸。”

见玉儿乖乖点，她才转向门的顾砚舟。

“那这位少年怎么办？”

玉儿立刻接话：“砚舟弟弟吗？怎么办呢？我好想去预办庆典啊～”

云鹤的目光落在顾砚舟身上，虽带着审视，却并无轻视：“我来照料便是，无碍。”

疏月有些迟疑：“师姐事务繁忙，这样会不会太麻烦？”

“不过是顺手的事。”

云鹤浅笑道，眼底的慈和让心安。

玉儿已经兴奋地跳了起来：“哦耶！大师姐你最啦！”

顾砚舟拄着拐杖站在门，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疏月真那明显放松的神，让他心掠过一丝明悟：

她果然是在回避我。这个认知没有带来失落，反倒让他松了气 —— 这样也好，能让她少些尴尬。想到这里，他甚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只是玉儿姐也要跟着去，往后院里就只剩自己和这位气质空灵的云鹤真了。顾砚舟偷偷打量着白衣仙子，心里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