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看破（2/2）

茶水。

云鹤的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青玉杯壁映出她微蹙的眉：“当真没法炼化？”

疏月垂首，听竹剑穗上的明珠在膝投下晃动的光斑：“我试过了，没有办法。”

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云鹤忽的起身，素白道袍扫过石案。她执起疏月右手，指尖搭在腕脉处时，一缕元婴灵力已如春风化雨般渗：“屏住呼吸。”

疏月立即闭目凝神。她感受到师姐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暖意顺着灵脉直抵识海。那团盘踞在紫府的黑雾被青芒包裹，发出细微的嘶鸣声。

约莫半盏茶时间，云鹤才松开手，袖沾染了疏月腕间淡淡的冷香：“确实无法炼化。”

她转身望向亭外月色，

“但我已将其压制，今后每两月……”

顿了顿，

“不必再频繁找舟儿了。”

疏月单膝触地，听竹剑在青砖上磕出清响：“谢师姐！”

“你我之间……”

云鹤指尖虚扶，却见疏月耳后碎发间透出一抹未消的红晕，

“何须如此。”

夜风突然转急，吹得云鹤腰间禁步玉佩叮咚作响。她背过身去，声音混在玉响里：“我喜欢舟儿。”

疏月猛然抬，瞳孔微缩：“？师妹知道舟儿和师姐的弟弟……”

“是道侣之谊。”

云鹤打断道，发间玉簪流苏剧烈摇晃，在石案投下凌的影子。

疏月不自觉地攥紧剑穗：“那……师姐是生气了？”

“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

云鹤轻笑，指尖无意识描摹着案上茶渍，

“何况……”

声音渐低，

“他确与幼弟极为相似，特别是那眉间。”

云鹤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青瓷杯壁映出她若有所思的神：“舟儿知道此事？”

疏月低垂的眼睫轻颤，听竹剑穗上的明珠在月光下微微晃动：“知道。”下

她的声音轻若蚊蚋，

“但约定……夜间用迷神香熟睡后行事，白里……彼此装作不知。”

云鹤闻言，广袖轻挥，七十二道禁制符文应声而散。夜风重新涌亭中，带着竹叶的沙沙声响。

“回去多督促舟儿炼体。”

云鹤的声音恢复了往的从容，指尖轻叩石案，

“此事……便如往常一般即可。”

…………

疏月踏着碎月回到听竹峰时，竹叶在她脚下发出细微的沙响。指尖刚触及竹舍门扉，身后突然传来“吱呀”一声。

“云鹤真知道了？”

顾砚舟的声音混着夜露的湿气

疏月僵在门前，指尖在竹纹上掐出几道白痕。许久，喉间才挤出一个单音：“嗯。”

“真怎么说？”

少年往前半步，月光将他单薄的影子投在疏月脚边。

“师姐帮我压制了，以后……每三月……一次即可。”

话音未落，竹门已被猛地推开。疏月闪身内，门扇“砰”地合拢时，震落檐下一串夜露。

她顺着门板滑坐在地。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割出斑驳的光痕，恰似她此刻碎的心绪。

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红痕——那是昨夜动时自己掐出来的。

案上铜镜映出她凌的发髻，簪尾明珠不知何时缠了一根银丝，在月光下晃出刺目的亮。

“如此…………甚好。”

门外传来顾砚舟的声音。

随后响起顾砚舟远去的脚步声。

…………

夜色如浸了墨的纱，笼着窗棂外的疏影。

疏月蜷在铺着素色锦垫的榻边，指尖冰凉，却还是下意识地抬起玉手，轻轻按在胸。

那片衣襟下，心跳得如同被惊起的小鹿，砰砰、砰砰，急促得几乎要撞碎肋骨，顺着掌心的纹路一路传到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都泛起细密的热意。

她的眼睫轻轻颤抖，像沾了露的蝶翼，眸子里盛着未散的慌，像是被猝不及防戳了心底最的秘密，又像是骤逢意外后的无措。

眼底的水光浅浅浮动，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她和顾砚舟之间的关系都像烧红的针，刺得她心绪不宁，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