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再次启程（3/3）

尽数消失。

只剩无尽的黑暗与狂的虚空流，在魔障外疯狂咆哮。

顾砚舟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他偷偷侧眸，看向身旁那道玄黑身影。

魔袍猎猎，紫晶流苏在黑暗中发出幽幽冷光。

她没有看他。

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未知的黑暗，像在凝视某个执念已久的终点。

顾砚舟却忽然觉得……

哪怕前方是真正的陨落。

有她在。

他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

与此同时。

云栖剑庐，问道峰后山。

云鹤一袭青衫已被剑气撕裂数道子，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额角渗出细汗，却依旧持剑而立，目光灼灼。

对面，疏月白衣染血，素白长裙下摆被斩出参差缺，手中长剑嗡鸣不止。

两对视一眼。

几乎同时出手。

剑光如匹练错，带起漫天霜华与青芒。

“铮——！”

又是一声金铁鸣。

两同时后退三步。

疏月抬手擦去唇角血迹，声音微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然：“再来。”

云鹤眸光一沉，握剑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好。”

……

听竹峰，竹林处。

婵玉儿一身淡绿劲装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少纤细却越发坚韧的廓。麻花辫散，几缕湿发黏在脸颊，她却毫不在意。

赤足踏在摇曳的竹叶上，细剑一次次刺出、收回、再刺出。

不再是往里偷懒时那故意卖萌的花哨剑招。

如今每一剑都净、狠辣、带着近乎自虐的决然。

竹林处，剑气纵横，青翠竹叶被削落如雪，纷纷扬扬坠地，又被后续剑风绞成齑。

她面无表。

眼里却烧着一团火。

那火叫——

等你回来。

砚舟弟弟。

她忽然收剑，剑尖垂下，轻轻点在脚下那片被剑气犁出痕的泥土上。

胸剧烈起伏。

她抬起，目光穿过层层竹影，望向极远的天际。

那里，什么都看不见。

可她偏偏觉得，顾砚舟就在那片看不见的尽。

活着。

或者……快要死了。

婵玉儿忽然笑了。

笑得眼角泛红，却没有一滴泪。

她重新举剑。

剑光再起。

比方才更狠、更快、更不要命。

竹林处，只剩剑啸与竹叶碎裂的声音。

像一首没有尽的、带着血与执念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