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顾黎（2/3）

他低凝视自己的手背，掌心向上，五指舒展，像在迎接某种久违的召唤。

随后，他吸一气，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从太初混沌中直接传来，带着万物初开的苍茫与肃杀：“天地初开，灵气无始。太玄孕一，化衍万道。九阳震寰宇，苍玄镇诸界。”

话音落下的刹那。

他掌心“砰”地一声，迸发出纯粹到极致的灵光！

刹那间，四周死寂的石壁、冰冷的黑岩、荒芜的地面……全部像是被点燃的引线，源源不断的灵气从虚空中渗透而出。

那些灵气先是细若游丝，随后迅速凝成一根根晶莹剔透的灵丝，如银河倒挂，漫天飞舞，最终齐齐汇聚到顾砚舟高高扬起的中指之上。

山谷骤然亮了。

原本紫如墨的天穹依旧沉重，可地面却以眼可见的速度复苏——

绿的芽石而出，鲜艳的野花成片绽放，藤蔓与枝条像活物般虬结攀爬，迅速爬满斑驳的剑痕石壁，将那些狰狞的战争遗迹温柔地包裹、掩埋。

空气中弥漫起清冽的花香与木的生机，灵气粒子在半空闪烁，如无数细碎的星辰坠落凡尘，将整座山谷照得宛若梦境。

顾砚舟的中指上，多出一枚素白无暇的戒指。

戒指中央镶嵌着一颗七彩流转的玉石，内里仿佛封存着一方微缩的星河，轻轻一转，便有淡淡虹光流淌。

杜妖妖呆立原地，泪痕未，紫晶般的瞳仁剧烈颤动，不可置信地环顾四周。

山谷……活了。

一道空灵悦耳、却又带着无尽岁月沧桑的声音，从虚空中缓缓传来，仿佛天地本身在低语：“你成功了……”

顾砚舟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声音懒散：“没想到一过就是数万年，感觉待会儿得被玖天那家伙冷嘲热讽好一阵子了。”

那空灵之声没有回应他的调侃，只是继续开，语气平静而温和：“我该叫你顾黎，还是顾砚舟？”

杜妖妖的呼吸猛地一窒。

血仿佛在这一瞬凝固，她整个僵在原地，连眼泪都忘了往下掉。

顾砚舟轻笑，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当然是顾砚舟。”

“顾黎是我，但我不是顾黎。”

地上的那道金色虚影忽然笑了。

金色眼瞳里映着顾砚舟的身影，笑意邃而复杂。

空灵之声再度响起：“没必要否定顾黎的身份。”

“承认顾黎与你是顾砚舟，并不冲突。”

顾砚舟耸了耸肩，笑得更肆意：“当然！”

空灵之声里终于染上一丝极淡的喜悦：“辛苦了。”

顾砚舟低低“嗯”了一声，语气难得认真：“不如说……让你久等了。”

那声音轻叹：“数万年，对我而言，不过一瞬。”

“我要陷沉睡了。”

“你要加油。”

话音未落，一缕极纯净的白色灵丝自虚空中骤然冲出，准没顾砚舟眉心。

杜妖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碎：“你……是……黎哥哥？”

顾砚舟偏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温柔的笑，眼底却带着一丝促狭：“妖妖姐，我是你舟哥哥～”

“你黎哥哥已经死了，不信……你问那个‘顾黎’～”

杜妖妖猛地转。

那道金色虚影依旧静静站在原地，用那双摄魂夺魄的金瞳凝视着顾砚舟。

顾砚舟轻笑，声音低而蛊惑：“妖妖姐，多看几眼吧。”

“再不看，你黎哥哥……可就真的见不到了。”

杜妖妖嘴唇哆嗦，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我不明白……我想不通……”

顾砚舟没再说话。

他轻轻抬手一收。

“顾黎”的身影瞬间化作无数金色光粒子，如流星雨般倒卷而起，尽数涌向顾砚舟。

顾砚舟身体缓缓浮空。

灵气粒子缠绕全身，像无数细小的触手钻他的四肢百骸。

他肌肤表面骤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彩色裂纹，仿佛整个正在被撕裂、重组。、

嘴角缓缓渗出一缕鲜血。

剧痛让他的眉心紧蹙，可他只是吐出一气。

再睁眼时——

瞳仁已彻底化为纯粹的金色。

那双眼睛，摄心魂，睥睨万古。

顾砚舟重新落回石座，姿态依旧慵懒，一只脚踩在座面，一只手撑着下颌。

他低看向自己另一只手上，那枚原本属于孟羡书的冷藏戒指。

唇角勾起一抹意味长的笑。

他轻轻摘下，冷藏戒指表面复上一层淡淡灵光，随手收中指那枚新生的七彩玉戒之中。

杜妖妖的声音几近崩溃，带着最后的希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