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破心魔（3/4）

呻吟的喜房。

雨还在下。

他下了山，继续在小镇的街巷里寻找。

一座广阔的广场出现在眼前。

雨势稍缓，却依旧淅沥。

广场中央，两个少正在练剑。

左边是少模样的云鹤，青丝高束，眉眼间已有几分后清雅的影子，剑光如水。

右边是少疏月，青衫猎猎，剑意凌厉。

一旁站着两个佝偻的老，发花白，满脸皱纹，像市井里最寻常的卖菜婆子，正指手画脚地纠正剑招。

顾砚舟环抱双臂，站在远处，目光在两之间来回。

哪个是本体？

还是……都不是？

他忽然觉得疲惫。

极度的疲惫与无助像水般涌上来。

他缓缓蹲下，将脸埋进臂弯，指尖嵌发间。

泪水无声滑落，混着雨水砸在地上。

“我好废物……”

“我护不住娘亲……我好废物……”

抽泣声压在喉间，低低的、碎的，像被雨水浸透的呜咽。

远处，玉面真抽打云鹤的鞭声越来越重，呻吟早已变成凄厉的惨叫，每一下都像鞭子抽在他心上。

他埋得更。

广场上，少云鹤忽然收剑，侧对少疏月笑道：“师傅走了呢，我们偷会儿懒吧。”

少疏月摇，声音清冷：“不要，师姐。”

顾砚舟猛地抬。

不对。

不对。

疏月曾说过，疏月上山时，云鹤已是结丹五百年的问道峰峰主，哪里来的一起练剑？

时间线是错的。

他皱眉，脑中思绪翻涌，却始终抓不住关键。

不远处台阶上，那个抱着大孩子的静静坐着。

她轻轻摇晃怀中孩子，声音低哑而疲惫：“老天爷怎么对你这么不公呀……孩子，是娘亲的错……唉……”

顾砚舟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他蹲下，声音沙哑：“阿姨……你儿子怎么了？”

抬，眼神空，却仍挤出一丝笑：“不知道……只知道他要死了。”

顾砚舟：“能让我看看是什么事吗？”

一怔，随即点：“真的吗？仙？”

顾砚舟抬手复上孩子额。

什么也探查不到。

这里是神世界，一切皆虚。

他收回手，低声道：“抱歉……我帮不了忙。”

摇摇，声音轻得像叹息：“没事……仙肯搭理我，已经是很好的事了。”

她继续晃着孩子，呢喃：“这孩子就是我的全部……老天今天居然要给他收走……唉……”

顾砚舟喉微动：“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啊？”

愣了愣，眼神恍惚：“怎么说呢～我不知道。”

顾砚舟一怔：“你的孩子……你不知道？”

笑了笑，笑得凄凉：“对呀……不是我的孩子，是我认的儿子。但也是我的全部。”

顾砚舟浑身一麻，像被雷劈中。

“真好……他很幸福。”

摇，眼泪滑落：“一点都不幸福……我没护好他。”

顾砚舟声音发颤：“他没有名字？”

轻轻抚摸孩子脸颊：“有啊～他叫……顾砚舟……”

顾砚舟浑身剧震，僵在原地。

继续低语，声音带着一丝迷茫：“但我隐隐约约感知到……我的孩子要变成其他了……可我不知道，那时候，我的孩子还是我的顾砚舟，还是……其他。”

顾砚舟猛地站起。

他看着，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娘亲。”

一怔，抬：“你这孩子……怎么认娘亲啊～你娘亲知道了要生气的。”

顾砚舟眼眶瞬间红透：“云鹤……”

眨眨眼，疑惑：“你知道我的名字？真奇怪。”

她低，忽然发现怀中孩子不见了。

猛地站起，声音惊惶：“我的孩子呢？我的舟儿呢～我把舟儿弄丢了！”

顾砚舟上前一步，死死抱住她。

“娘亲……我就是舟儿啊！我就是顾砚舟。”

挣扎着推他，声音带着哭腔：“你不是舟儿……你是……你是谁啊？”

顾砚舟抱得更紧，泪水大颗大颗砸在她肩，声音哽咽却字字如钉：“娘亲……虽然我找回了记忆，但我还是顾砚舟。是你的舟儿。”

“我要一生一世做你的舟儿，这辈子都不要分开。”

“直到天道磨灭，万物俱毁，万界归一，海枯石烂，沧海桑